他笑了。
她也笑了。
吃完饭，他洗碗，她收拾桌子。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靠在他肩上，忽然问：“王仁雍，你说我们结婚几年了？”
她点点头，放开他，去洗手。
坐在桌边，看着那盘红烧肉，她忽然想起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会做饭，他也不会。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有什么感想？”
他想了想。
“很好。”
电视里播着什么，两人都没认真看。
只是靠着，待着，就很舒服。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呼呼响。
但屋里很暖。
因为有他在。
一月中旬，邱莹莹的出版社来了个新领导。
是个女的，很年轻，很能干。
她对新领导的第一印象不错。
但新领导对她，好像有点意见。
开会的时候，总是挑她的毛病。
交上去的方案，总是被打回来。
她有点郁闷，回家跟王仁雍说了。
他听完，想了想。
“她为什么针对你？”
她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不喜欢我吧。”
他看着她。
“你工作做得怎么样？”
她想了想。
“应该还行吧。”
他点点头。
“那就别太在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他笑了。
“嗯，就这么简单。”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像确实是这么简单。
靠在他肩上，她忽然觉得，那些烦心事，也没那么烦了。
因为有人陪着她。
一月末，春节快到了。
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四个春节。
邱莹莹问王仁雍：“今年春节怎么过？”
他想了想。
“你想怎么过？”
“我想……”她眼珠转了转，“把两家妈妈接来，一起过。”
他笑了。
“好。”
除夕那天，两家妈妈都来了。
小小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但热热闹闹的。
邱妈妈做了红烧肉，王母做了糖醋排骨，邱莹莹打下手，王仁雍负责摆桌子。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聊着天。
邱莹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王家的那个春节，那个大别墅，那个豪华的餐厅，那个拘谨的自己。
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和他在这样一个小房子里，和两家妈妈一起过年。
可她却觉得，这个年，比那一年更温暖。
“想什么呢？”王仁雍在旁边问。
她回过神，看着他。
“没什么。”
他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新年快乐，邱莹莹。”
她看着他，也笑了。
“新年快乐，王仁雍。”
钟声响了，新的一年到了。
窗外，烟花绽放，把夜空照得通亮。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该多好。
可她知道，时间不会停。
但没关系。
只要有他在，去哪儿都行。
二月初，春节过完了，生活又恢复了平常。
上班，下班，做饭，看电视，周末出去逛。
平淡，但很满足。
有一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忽然问：“王仁雍，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孩子吗？”
他愣了一下。
“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到。”
他想了想。
“你想要吗？”
她想了想。
“有一点想。又有一点怕。”
“怕什么？”
“怕养不好。怕他/她不听话。怕……”她顿了顿，“怕有了孩子，就没时间陪你了。”
他看着她，笑了。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我们可以一起陪他/她。也可以一起陪对方。”
她听着，心里暖暖的。
“那……你想要吗？”
他想了想。
“你想要的，我就想要。”
她笑了。
“你就会说好听的。”
他也笑了。
“真的。”
她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电视。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反正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二月中旬，情人节到了。
邱莹莹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礼物。
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什么。
最后决定，给他做一本日历。
每一页，都是他们的照片。
每一页，都写着一句话。
她忙了一周，终于做好了。
情人节那天早上，她把日历拿出来。
“给你的。”
他接过日历，翻开。
一月，是他们一起堆雪人的照片。
旁边写着：一月，和你一起等雪。
二月，是春节全家福。
旁边写着：二月，和你一起过年。
三月，是公园里看花的照片。
旁边写着：三月，和你一起等春来。
四月，是扫墓的照片。
旁边写着：四月，和你一起怀念。
五月，是海边旅行的照片。
旁边写着：五月，和你一起看海。
六月，是游乐园的照片。
旁边写着：六月，和你一起做小孩。
七月，是加班等他回家的照片。
旁边写着：七月，和你一起等天亮。
八月，是爬山看日出的照片。
旁边写着：八月，和你一起看太阳。
九月，是红叶谷的照片。
旁边写着：九月，和你一起等叶落。
十月，是结婚纪念日的照片。
旁边写着：十月，和你一起等白头。
十一月，是感恩节全家福。
旁边写着：十一月，和你一起感恩。
十二月，是圣诞树的照片。
旁边写着：十二月，和你一起等新年。
他翻着那本日历，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有点紧张。
“喜欢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
“邱莹莹。”
“嗯？”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喜欢，”他的声音有点哑，“很喜欢。”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那就好。”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
“这是我收到过的，”他说，“最好的礼物。”
她看着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那对虎牙。
“王仁雍。”
“嗯？”
“情人节快乐。”
他看着她，也笑了。
“情人节快乐，邱莹莹。”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长，很深，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窗外，阳光很好。
屋里，两人紧紧相拥。
那一刻，她知道，每一个月，每一年，他们都会一起过。
二月末，天气渐渐暖了。
邱莹莹的出版社忙完了大项目，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王仁雍的公司也是，两人难得都有空。
周末，他们一起去郊外踏青。
春天的郊外很美，草绿了，花开了，到处都是生机。
她牵着他的手，走在田间小路上。
“王仁雍，你看，那边有油菜花！”
“嗯。”
“我们去拍照吧！”
他笑了。
“好。”
她跑过去，站在油菜花田里，摆出各种姿势。
他拿着手机，给她拍照。
拍了一张又一张，她还不满意。
“再来一张！”
他笑着，又拍了一张。
拍够了，她跑回来，看照片。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都好看。”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嗯。因为你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王仁雍……”
他笑了。
“真的。”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人，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走在田埂上，她忽然问：“王仁雍，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一起来踏青吗？”
他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想来，我就陪你来。”
她笑了。
“好，说定了。”
他点点头。
“说定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
那一刻，她知道，还有很多很多的春天，他们会一起度过。
三月初，邱莹莹的出版社来了个新同事。
是个女孩，很年轻，刚毕业。
她对邱莹莹很好，天天莹莹姐长莹莹姐短。
邱莹莹挺喜欢她的，也愿意带她。
有一天，她忽然问：“莹莹姐，你结婚了吗？”
邱莹莹笑了。
“结了。”
“真的？姐夫是什么样的人？”
邱莹莹想了想。
“很好的人。”
“怎么好？”
邱莹莹又想了想。
“对我很好。”
女孩眼睛亮了。
“好浪漫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邱莹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下午，那个操场，那张纸条。
“高中认识的。”
“高中？早恋啊？”
邱莹莹笑了。
“算是吧。”
女孩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然后呢？”
邱莹莹被她逗笑了。
“然后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
女孩羡慕得不得了。
“莹莹姐，你真幸福。”
邱莹莹想了想，点点头。
“嗯，挺幸福的。”
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王仁雍。
他听完，看着她。
“你跟别人说了？”
“嗯。新来的小同事问，就说了。”
他笑了。
“怎么说？”
她想了想，把当时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听完，眼睛里有光。
“邱莹莹。”
“嗯？”
“你觉得幸福吗？”
她看着他。
“幸福。”
他笑了。
“我也是。”
她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心里甜甜的。
三月中旬，周末。
两人一起去看电影。
是一部悬疑片，她看得紧张兮兮的。
他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看到紧张的地方，她抓紧他的手。
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出来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他看着她，笑了。
“这么害怕？”
“嗯！你不怕吗？”
他想了想。
“有一点。”
“哪一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
“怕你害怕。”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王仁雍……”
他笑了。
“真的。”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人，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走在路上，她忽然问：“王仁雍，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他看着她。
“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笑了。
“好，一直在一起。”
他握紧她的手。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站在操场上的孤独少年。
那时候她想，如果能让这个人笑一笑，该多好。
现在他笑了。
每天都笑。
而且只对她笑。
她想，这就是幸福吧。
三月末，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
三周年半。
邱莹莹问王仁雍：“想要什么礼物？”
他想了想。
“你。”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他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她的脸红了。
“王仁雍……”
他笑了。
“真的。”
她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甜滋滋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着送什么礼物。
想了半天，终于有了主意。
三周年半那天晚上，她把礼物拿出来。
是一个相框。
里面装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的结婚照。
旁边刻着一行字：三周年半快乐，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年。
他看着那个相框，眼眶红了。
“邱莹莹。”
“嗯？”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谢谢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每一个纪念日。”
她抬起头，看着他。
“和你有关的日子，我都记得。”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长，很深，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窗外，月光正好。
屋里，两人紧紧相拥。
那一刻，她知道，还有好多好多个三周年半，等着他们。
四月初，清明节。
两人一起回老家扫墓。
先去王仁雍爸爸的墓。
墓碑很干净，周围的松柏更茂盛了。
王仁雍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邱莹莹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爸，我们来看您了。”
他顿了顿。
“我很好，她很好，我们都很好。”
风吹过来，松柏沙沙响。
他深深鞠了一躬。
她也跟着鞠了一躬。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偏过头看他。
“王仁雍。”
“嗯？”
“你还好吗？”
他点点头。
“还好。”
她没再问，只是握紧他的手。
她知道，他在慢慢释怀。
下午，他们去邱莹莹爸爸的墓。
邱莹莹站在墓前，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爸爸走的那天，她还小，不太懂。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现在，她有他了。
她偏过头，看了王仁雍一眼。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温柔。
她笑了。
“爸，我们来看您了。”
她顿了顿。
“我很好，他对我很好。您放心。”
风吹过来，吹乱她的头发。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
她看着他，笑了。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他肩上。
“王仁雍。”
“嗯？”
“谢谢你陪我。”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应该的。”
她闭上眼睛。
心里虽然有点难过，但没那么难过了。
因为有他在。
四月中旬，天气越来越暖。
邱莹莹的出版社又接了个新项目，她又开始忙起来。
王仁雍也是，两人又恢复了加班的日常。
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
推开门，屋里亮着灯，电视开着。
他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醒了。
“回来了？”他迷迷糊糊地说。
她点点头。
“嗯，回来了。你怎么不先睡？”
他揉了揉眼睛。
“等你。”
她的眼眶红了。
“王仁雍……”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她摇摇头。
“不饿。”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睡吧。”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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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从出版社下班回来，推开门，屋里暖洋洋的。
王仁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
“回来了？”
他关了火，转过身，看着她。
“累不累？”
她摇摇头。
他想了想。
“三年多。”
她笑了。
“三年多了，好快。”
他点点头。
她换了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嗯。”
他笑了，继续炒菜。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
“今天做什么？”
她笑了。
“还是这个词。”
他也笑了。
“嗯，很好。”
她靠回他肩上，继续看电视。
“不累。”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那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吃吗？”他问。
她点点头。
“好吃。”
两个人天天吃外卖，吃腻了才开始学。
现在，他做的红烧肉比外卖好吃多了。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第十章 时光漫漫 (第1/3页)
# 星光下的契约
## 第十章 时光漫漫
一月的风刺骨的冷，吹得窗外的树枝光秃秃的。
“红烧肉，你爱吃的。”
她笑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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