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就一次。今天的最后一次。”

他把锅里最后一只虾捞进她碗里。

——

他太累了，沉沉地睡在她身边。

“中午退房。”

他“嗯”了一声。

“那一共是……”他在心里算，“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拽出一张便笺纸，用铅笔轻轻写了两个字。

珍重。

一手提着鞋，一手拖着箱子。

小心翼翼走出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他下意识往身侧摸。

凉的。

他坐起来。

床头的便签上，压着他的手机。

两个字。

珍重。

他把便签攥在手心。

开始发信息。

“秦姐姐？你怎么走了？”，消息发出，红色叹号。

打她电话。

关机。

再打。

关机。

他打了二十几遍。

全是关机。

他冲进浴室，冷水洗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像傻逼。

然后他看见了地毯上趴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挂件。

他捡起来。

黑豆眼睛，蓬松的尾巴。

这是她包上那只。

他攥进掌心，绒毛被汗浸湿了。

——

大兴机场，秦豫柔拉着行李箱，面无表情的钻进出租车。

没来得及开封的柠檬薄荷味沐浴露还躺在箱子里。

她坐在车后座，闻了闻手指。

有烟味，有海鲜味，期间还是夹杂了一丝柠檬薄荷的味道。

——

三月的广州，湿气给房间的墙壁挂满了汗珠。

凌向风躺在宿舍两天没有出门。

他说：“不行，我忍不住。”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短硬的，扎着手心。

广州老城区，一家潮汕粥底火锅。

他给她盛粥，把鱼片和虾捞到她碗里。

她问：“你自己不吃？”

她侧过身，看了他很久。

将手从他掌心抽出。

起身。

穿衣服。

那束向日葵太大了，就让它继续灿烂在四季如春的岭南吧。

25岁。

她25岁的时候，在给婴儿换尿布，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准时回家的男人。

而他25岁的时候，在用尽全力抱她。

像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

她没立刻走。

额头抵着冰凉的走廊墙壁，站了十几秒。

然后弯下腰，把脚塞进高跟鞋里。

——

凌向风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低头喝粥，没说话。

半晌。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他问。

“我们事前说好的。”她说，“做完就互删，再也不见。”

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她放下勺子。

“向风。”

他抬头。

第3章 广州一夜 (第3/3页)

，慢到他终于敢看着她的眼睛。

他一直在叫姐姐。

她说：“别叫了。”

第三次是午饭后。

她说不做了。

他说那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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