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你歇着，让平知陪我说说话。”

许莲花只好去院子里，收拾晒着的干菜。

厨房里，奶奶一边洗碗一边问：“平知，你跟路瑶那丫头，是不是吵架了？”

林平知动作一顿：“没吵架。”

“那她怎么好久没打电话来了？”奶奶转过头看他，“以前每周都打，最近一个月都没动静。”

“平知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饭菜很简单，但都是林平知爱吃的：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奶奶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堆得高高的。

“多吃点，学校食堂的菜哪有家里好吃。”

“奶奶，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平知，奶奶就希望你找个知冷知热、能跟你踏实过日子的。别的，都不重要。”

林平知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前世奶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平知，别怪路瑶，她也没办法。你要好好的，找个对你好的……”

那时候他没听进去。现在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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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知！”看到他下车，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路上累了吧？”

“不累。”林平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等很久了？”

“没，刚到。”许莲花说，“走，回家，奶奶做好饭了。”

“我能不担心吗？”许莲花声音低了下去，“你一下借那么多钱，万一……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啊。”

林平知停下脚步，看着她。秋日的阳光下，她的脸看起来很清晰，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很亮，满是担忧。

“姐，”他说，“如果这次成了，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你也不用。奶奶也不用。”

“她……她学习忙。”

“你少糊弄我。”奶奶说，“是不是分手了？”

林平知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奶奶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洗完碗，擦干手，她拉着林平知在院子里坐下。

“分就分了吧。”奶奶说，“那丫头是好，但你们不合适。她家里条件好，心气高，你性子闷，不会哄人。就算真在一起，也过不舒坦。”

两人并肩往村里走。秋天的太阳很温和，风里有稻香。路两旁的杨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下几片。

“生意怎么样？”林平知问。

“挺好的，国庆前那批礼盒都发出去了，客户反馈不错。”许莲花说，“就是最近收菌子的人多了，价格涨得厉害。不过咱们老客户都还认咱们的货，愿意多出点钱。”

“嗯，品质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许莲花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平知，你……你那个投资，怎么样了？”

“我辛苦点没事，奶奶年纪大了，是该享福了。”许莲花说，“我就是怕你压力太大。你才十八岁，不该担这么多事。”

“该担的就得担。”林平知说，“走吧，奶奶该等急了。”

到家时，奶奶正在厨房炒菜。听到动静，她探出头，看到林平知，眼睛立刻笑弯了。

“瞎说，下巴都尖了。”奶奶擦了擦眼睛，“在学校别省钱，该吃就吃。钱不够跟奶奶说，奶奶这儿有。”

“够了，我还有。”

吃完饭，林平知帮奶奶收拾碗筷。许莲花抢着洗碗，被奶奶赶出了厨房。

“奶奶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吃。”奶奶看着他，眼圈忽然红了，“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瘦，还胖了。”

第十二章 国庆 (第1/3页)

国庆节早上，林平知坐上了回镇上的大巴。

车上人很多，大多是放假回家的学生。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秋收已经接近尾声，稻田里只剩下短短的稻茬，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弯腰拾穗。

两个小时后，车到镇上。许莲花已经在车站等着了，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还行，小赚一点。”

“那就好。”许莲花松了口气，“我这两天老做噩梦，梦见你赔光了。醒了就睡不着。”

“姐，你别担心，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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