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济南会馆门口停下。

方晟的马车在后面，还没到。方敬先下了车，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不知道该让青鸢怎么办。

“那个……”他挠了挠头，“你先跟我进来吧。”

青鸢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会馆的小院里静悄悄的。阿福已经睡了，方勇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方敬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点亮油灯，然后站在门口，看着青鸢。

这一万两千两花的……着实养眼。

青鸢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那张床，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

她低下头，脸微微发红。

“那个，”方敬开口，“你别误会，今晚来不及了，明天我让会馆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青鸢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困惑。

“公子，

他不想接这个活。

他比刘三吾年轻四十岁，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想得罪北方士子，也不想得罪南方士子，更不想得罪……那些不该得罪的人。

但他不得不接。

那个年轻人是谁？是什么意思？

冲动了啊！

天上没掉馅饼的好事！

青鸢低着头，止步不前。

方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奴婢，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能随便进主人的房间。

“咳，”他干咳一声，“那个……进来吧。”

青鸢这才迈步，跨过门槛。

青鸢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

因为信已经烧了。因为他已经看过了。因为他此刻站在这间书房里，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可是，如果不按照那位的意思，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呢？

张信长叹一口气。

……

方敬坐在马车里，眼睛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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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花了钱了……

他偷偷看了青鸢一眼。

算了，老爹要花的钱，还能阻止不成？

方敬一愣：“我……我没紧张。”

青鸢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讨好，没有媚态，只是很淡的笑。

方敬下意识移开目光。

青鸢轻轻笑了一声。

“公子，”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的，“您不用紧张。”

第八章 给公子暖床 (第2/3页)

荡——他大概真的以为，自己只是秉公取士，取的都是有才学的人，籍贯算什么东西？

可张信今年才四十出头。他一路做到翰林院掌院学士，步步谨慎，如履薄冰。他知道朝堂上那潭水有多深。

他知道刘三吾不懂的东西。

青鸢坐在右边，低着头，双手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方敬的脑子还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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