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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是健忘的,更是现实的。当饭碗受到威胁,当下个月的房租没有着落,当孩子的学费成了难题,那些宏大的正义、遥远的罪恶,都变得模糊而无关紧要。谁能带来面包,谁就是暂时的“王”。姜泰谦,或者说,以他面目出现的那个力量,正在有步骤地、高效地分发着面包,同时也收走着他们的灵魂。
一种奇异的信赖,甚至是依赖,开始在民间蔓延。不是对姜泰谦个人的爱戴,而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近乎本能的攀附。他的形象,被从“有污点的财阀”,重塑为“坚韧的家长”、“冷酷但有效的拯救者”。在茶肆酒坊、在网络的隐秘角落,开始出现这样的议论:
“虽然以前出过事,但你看现在,不还是得靠姜会长这样的人出来收拾局面?”
拉詹?那位远在印度、神秘莫测的“上师”?
姜泰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拉詹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曾在那双眼睛面前恐惧、战栗、卑微如尘。
但现在……
“那些政客和别的财阀,出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只有‘善缘’还在做事。”
“手段是狠了点,但不用狠手段,镇得住那些牛鬼蛇神吗?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之人。”
“听说姜会长夫人刚去世,他还能一心扑在国事民生上,唉,也是个可怜人……”
这些议论,通过特殊的渠道,最终都汇入了汉南洞那间顶层套房,或者“善缘”总部那间巨大的办公室。姜泰谦听着莫汉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转述这些“民间舆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团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幽邃,更加…狂妄。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渐渐恢复“秩序”、重新开始运转的城市。霓虹依旧闪烁,车流依旧如织,人们行色匆匆,脸上似乎也多了几分“希望”的色彩。这一切,都是在他的“伞”下发生的。是他的“善缘”,他的“铁腕”,他的“运筹帷幄”,带来了稳定,带来了面包,带来了这虚假的繁荣。
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危险的弧度,爬上姜泰谦的嘴角。
现在,是他姜泰谦,在替拉詹撑着韩国这把“伞”。是他,在管理这庞大的“羊群”,维持着“羊圈”的稳定,源源不断地将“供养”输送向恒河之畔。他不再是那条惶惶不可终日的狗,他是牧羊犬的头领,是这片牧场实际的管理者。
拉詹需要他。需
第63章 伞骨撑起的天 (第2/3页)
的画面,被精心剪辑后反复播放。他依旧面无表情,但在镜头里,那副冷硬的面孔,却被解读为“坚毅”、“可靠”、“实干家”。
几家原本对“善缘”和姜泰谦颇有微词的主流媒体,或因股权变动,或因广告收入骤减,或因某些高层“个人原因”突然离职,纷纷转变口风。社论开始称赞姜会长是“临危受命的企业家楷模”,是“在危机中展现责任与担当的领袖”。之前那些关于贿赂、关于“梵行”、关于静妍之死的疑云,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偶有一两家小报或网络社区发出不同声音,也会迅速被海量的、整齐划一的“感恩”帖子淹没,或者干脆“因技术问题无法访问”。
一种新的叙事,在官方与民间的合谋下,被迅速构建起来:韩国经历了一场“不必要的经济阵痛”,而姜泰谦会长和他领导的“善缘”集团,是“忍辱负重”、“力挽狂澜”的“国家柱石”。他是那个在大家都没伞的时候,重新撑起伞的人。至于这把伞的伞骨是什么做的,撑伞的手属于谁,伞下的阴影里又藏着什么,没人在意,或者说,没人敢在意。
一种前所未有的、庞大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力量感,在他四肢百骸奔涌。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身陷囹圄,如丧家之犬。而现在,他一句话,可以决定一家集团的生死;一个眼神,可以让部长级的高官彻夜难眠;他分发着工作,稳定着物价,甚至…掌控着舆论的喉舌。
他是韩国的“无冕之王”。是这片土地实际上的…牧羊人。
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需要巴结的、需要忌惮的力量——国会、青瓦台、检察官、其他财阀、甚至民意——如今似乎都匍匐在他的脚下,至少,在他的“伞”所及之处,必须保持沉默,或者唱起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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