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记者:见证者之书

《战地记者:见证者之书》

第十七章像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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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看着那台相机,眼睛亮亮的。

“妈,这就是那台莱卡?”

林晚点点头。

“我能看看吗?”

林晚把相机递给她。林溪接过来,轻轻抚摸着那些磕碰的痕迹。一百六十年了,这台相机见证了多少战争,多少死亡,多少需要被记住的人。

林晚读完信,眼泪流了下来。

一个星期后,包裹到了。里面是那台莱卡相机——林卫国的,梅的,卡里姆的。还有一封信,是卡里姆最后写的:

“林晚: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知道。”

林晚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女儿搂进怀里,紧紧地搂着。

窗外,上海的夜空中,看不见星星。

“妈,”她说,“我想去。”

林晚看着她。

“乌克兰,”林溪说,“我想去拍。”

林晚沉默了很久。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林溪点点头。

林晚站起来,走到那个箱子前,打开。她拿出那台莱卡,递给林溪。

“这是太爷爷的,”她说,“林卫国。他用这台相机拍了越南,拍了柬埔寨。后来传给梅,传给卡里姆,传给我。现在给你。”

林溪接过那台相机,手在发抖。

林晚又拿出那枚徽章——林卫国的,梅的,卡里姆的,还有阿米尔的。

“这些徽章,你带一枚,”她说,“其他的,留在家里。”

林溪接过那枚徽章,握在手心里。

林晚最后拿出那个布娃娃——最老的那个,林墨卿的,一百五十多年的那个。

“这个你也带着,”她说,“它会替我看你。”

十一

二〇二二年三月,林溪登上了去波兰的飞机。

林晚站在浦东机场的出发大厅,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她想起一九五四年,妈妈也是这样送她去越南的。

那时候她十九岁。

现在林溪二十四岁。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路,一样的使命。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广播里说,航班已经起飞。

十二

二〇二二年四月,林溪从波兰边境发回第一批照片。

那些照片里,有排队过境的难民,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在雪地里走了几天几夜的老人。还有那些从乌克兰逃出来的孩子,脸上全是恐惧,眼睛里的光快熄灭了。

林晚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存。

她给女儿打电话:“拍得好。”

电话那头,林溪的声音很累,但很坚定。

“妈,这里很冷。到处是雪。那些逃难的人,好多连鞋都没有。”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冷吗?”

“冷。但我还能拍。”

“那就好。”

十三

二〇二二年五月,林溪去了基辅。

那是一座正在被轰炸的城市。她每天躲在地下室里,等轰炸停了再出去拍。她拍那些被炸毁的房子,拍那些在废墟里找亲人的人,拍那些死在街上的士兵。

有一天,她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蹲在一堆瓦砾旁边,用手慢慢翻着那些碎砖。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林溪走过去,蹲下来,用英语问:“您在找什么?”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他看着她,轻轻说:“找我孙女的照片。”

林溪愣住了。

老人继续说:“她今年七岁。昨天还在这里玩。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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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一年,林晚收到一封信。

信是从伊斯坦布尔寄来的,落款是卡里姆的房东。信很短:

我走了。去找梅了,去找阿米尔了,去找林卫国了。

那台莱卡,我留给你了。是林卫国的那台,一百五十多年那台。

那些徽章,也都在箱子里了。十枚。十个人。

“妈,”她说,“我想学拍照。”

林晚看着她。

“像你一样,”林溪说,“像太爷爷一样。”

林晚沉默了很久。

“会很苦,”她说,“会怕,会累,会看见很多不该看见的东西。”

“林女士:

卡里姆先生于二〇二一年三月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他走得很安详。

他留给您一封信。随信附上。

他的遗物按照他的遗嘱,寄给您保管。

节哀。

但她知道,那些星星,在那里。

二〇二二年,俄乌战争爆发。

林晚每天看新闻,看着那些画面,心里揪得紧紧的。那些被炸毁的房子,那些逃难的人,那些死在路上的孩子。和她见过的无数战场一样。

林溪也在看。

我拍了四十年,够了。

你继续。

卡里姆”

你是下一个。

卡里姆”

相机给你。用它继续拍。

那些徽章,那些笔记本,那些照片,都在你那里了。

一百六十年了。从你太爷爷开始,到阿米尔,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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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些人,那些事,真的发生了。”

林晚点点头。

“那就够了。”

艾哈迈德”

林晚的手在发抖。她拆开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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