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风吹过。

“没事。”他说，“就是累了。”

阿福点点头，擦了擦眼睛，端着碗出去了。

林天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林天看着他，忽然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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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云他们来看他。

一进门，赵轩就嚷嚷：“林师弟，你可吓死我们了！说晕就晕，跟演话本似的！”

凌云踢了他一脚，然后看着林天，问：“真没事？”

林天摇摇头：“没事。”

凌云来了，赵轩来了，张昊来了，王玥也来了。

药老被连夜请来，把了脉，看了舌苔，又探了灵气，最后说了一句话：“没事，是累的。”

“累的？”赵轩不信，“练气四层、锻骨境巅峰的人，还能累倒？”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白。他盯着那片白，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身上全是汗，里衣都湿透了。

他靠在床头，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白。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

他忽然想起暗。

想起暗最后站在那块黑色岩石上的背影。

那个背影，也是这样，孤独地对着天空。

药老捋着胡子，摇摇头：“不是那种累。是心里累。北境那一战，死了七千人，他一个人扛着。你们扛的是战场上的事，他扛的是战场下的事。”

众人沉默了。

药老开了几副药，嘱咐阿福按时煎服，然后走了。

林天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里，他一直在做梦。

张昊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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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推开了。

阿福端着一碗药进来，看见他坐着，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林师兄，您醒了……”

阿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林师兄，您……您没事吧？”

林天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担忧。

林天沉默了一会儿，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苦得舌头发麻，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福接过空碗，站在床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林天说：“有话就说。”

第41章    凝灵居内半年约 (第1/3页)

回到凝灵居那天晚上，林天发了一场高烧。

烧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傍晚还好好的，坐在院子里喝阿福煮的粥，喝着喝着，手里的碗就掉了，人也往后一仰，直接昏了过去。

阿福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去找人。

梦里全是北境。雪地，尸体，鲜血。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个站在他面前，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看着那些脸，想喊他们的名字，却一个都喊不出来。

第三天夜里，他突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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