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一起，冲他笑。

然后转身，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林天睁开眼睛。

山洞空了。

王座还在那儿，可坐在上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想起他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林天把碎片按在胸口。

碎片化作一道光，钻进他体内。

林天点点头。

影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魔气，很冷。

影站起身，看着那个洞口。

“谢谢你。”他说。

林天摇摇头。

影转过身，看着林天。

“剩下的碎片，我知道在哪儿。”他说，“我带你去。”

林天站起来。

两人并肩，往魔渊外走去。

身后，那座山静静地立在那儿。

洞口的黑气慢慢散去，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王座。

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送别。

又像是在唱歌。

林天看着他。

暗的眼睛里，那点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笑了。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整个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林天坐在那儿，手里握着那块碎片，很久很久。

他站起身，走出山洞。

洞口，影还蹲在那儿。

他看见林天出来，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全是泪。

“他走了？”影问。

那笑容，很平静。

“告诉他，”他说，“我来了。”

林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那块碎片，从暗的胸口取出来。

暗的身体开始消散。

可林天没有躲。

他就那么坐着，陪着影，看着那片黑漆漆的天空。

很久之后，影开口。

“他等了三千年。”他说，“终于等到了。”

林天点点头。

眼泪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想起暗最后那个笑容。

想起他说“告诉他，我来了”。

他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他看见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服，一个穿着黑衣服。

六块碎片，在他丹田里缓缓融合。

这一次，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只有一股温润的力量，慢慢流淌。

第48章   魔渊深处故人终 (第3/3页)

林天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块碎片在他掌心下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

“拿去吧。”暗说，“让我去找他。”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光点，往上飘。

那些光点飘到空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像一条河，往山洞深处流去。

暗看着他，笑着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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