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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走了约莫一刻钟，林云停住了。

前方三丈外，一棵大树底下，倒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青色长裙，身上全是血。她侧躺着，看不清脸，但露出来的手白得几乎透明，手指修长，指尖沾着血迹。

“柴房的活归我管。”他走过来，“你新来的，不懂规矩，今天劈的柴都得归我。”

林云看着他，没说话。

“聋了？”那人伸手来推，“老子跟你说话——”

这人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肌肉力量，不是爆发力，是一种……他形容不出的东西。像是一团温热的气，从对方小腹那里往外散。

他刚劈完一堆柴，天已经擦黑。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柴刀的刀背已经抵在对方咽喉上。

三个人都愣住了。那人眼睛瞪大，喉结滚动，不敢动。

林云的刀很稳，稳得像焊在他手里。

“规矩是什么？”他问。

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你等着……”

林云把柴刀插回棚子，刚要回屋，忽然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他顿住。

按规矩，后山以外不能去。但他站了几秒，还是迈步往里走。

走近了才看清——她身上至少七八道伤口，最深的在腰侧，血还在往外渗。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但即使这样，林云也能看出来，这女人长得……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想起陈渔那张照片，想起那个在实验室里笑得安静的女孩。

她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

林云没动。他站在树影里，盯着那女人，数她的呼吸。

呼吸很弱，断断续续，快不行了。

他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才走过去。

第二章杂役 (第2/3页)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哟，新来的？”

林云回头。三个年轻人站在棚子外面，穿着同样的粗麻衣，但收拾得比他干净。为首的那个抱着胳膊，下巴扬着，上下打量他。

林云收了刀，没看他。

三个人连滚带爬跑了。

林云继续劈柴。一刀一根，一刀一根，动作机械，脑子里却转得飞快。这个世界不对劲——那三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对，说话的语气不对，最重要的是，那个为首的家伙伸手时，他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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