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升渊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苍老：

“你赢了。”

说完这三个字，老人往沙发深处陷了陷，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像是放松，又像是确认。

“金会长。”赵源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胜利者的张扬，仿佛早有预料：

就在金升渊几乎要挂断的瞬间，手机接通了。

没有预想中的秘书转接，没有客套的问候。

听筒那头直接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已经四个多小时。

老人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脊背微佝，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地板上。

那里，摔碎的奖杯碎片还散落着。

听筒贴在耳边。

“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

“这不是输赢的问题。”

金升渊握紧手机。

“这是水流的方向。”赵源宇继续陈述，“您挡在河道中央太久了。”

“久到您以为河就是为您而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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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残渣折射出细碎刺眼的光点。

像一地冻住的眼泪。

金升渊就这样坐着。

终于，他的手指动了动。

枯瘦的手，缓慢地从膝盖上抬起，伸向旁边茶几上那部黑色手机，指尖在触到冰凉的机身时，金升渊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三声。

第五声。

第七声。

金升渊能听到自己粗重紊乱的呼吸声，然而对面的呼吸则平稳均匀。

这无声的对比，对老人而言，本身就是凌迟。

“……赵源宇。”

金升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不想先开口，属于败者的自尊，让老人死死咬着牙关。

赵源宇也沉默着。

第082章 白昼终章！ (第1/3页)

金升渊口中的待一会儿。

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从上午到下午，他就这么独自坐在沙发里，一直在考虑。

他拿起电话，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顿了足足十秒钟。

按下。

没有翻通讯录，金升渊直接输入了一串数字……那个老人早已背熟，却从未想过还会主动拨通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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