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现在怎么办？

老头子不骂了，不吼了，直接坐地上当哑巴了。

这反倒棘手。

你跟发怒的朱元璋斗，好歹知道对手在哪儿。

你跟沉默的朱元璋斗？

也没有人动。

朱元璋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这比他咆哮的时候更可怕。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解惑。”

朱元璋没看他。

蓝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年陛下起兵，濠州城里那帮弟兄，有几个是正经出身？郭子兴是不是瞧不起您？元廷是不是要杀您？”

旁边有个御史脸色大变——你蓝玉疯了？

当着皇帝的面提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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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朱标的嗓音哑了，“儿臣方才说过的话，句句出自肺腑。这个位子……儿臣坐不稳。”

“但五弟坐得稳。”

他缓缓坐了下来。

不是跪，不是瘫倒。

是坐。

那就像跟深潭里的暗流较劲，使不上力。

“咳。”

蓝玉清了清嗓子。

该他了。

他清楚，这种时候需要一个人出来把话头接上，把僵局打破。

“您亲眼看见了。”

朱元璋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冷。

他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亲口宣判了死刑。

不是他肉体的死刑。

但蓝玉没停。

“后来呢？陈友谅有百万水师，张士诚占着最富的地盘，王保保号称百战名将。哪一个不比咱们强？可最后坐在龙椅上的，是您。”

“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您当年，没有跟自己人较劲。”

“您打陈友谅的时候，没回头先把徐达给砍了。您伐张士诚的时候，没顺便把

就坐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城砖上。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衣袍上沾满尘土，坐在自己城墙的废墟里。

没有人敢去扶他。

有几个胆小的翰林编修，已经悄悄地溜到了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砖缝里。

常遇春跪在那儿，膝盖硌得疼，偷偷挪了挪位置。

他和徐达对了个眼神。

一头狮子在吼的时候，你知道它要干什么。

但它安静下来的时候，你猜不透。

城墙上的文武百官，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擅自挪动脚步。

第158章 一个手握重兵、武功盖世、功高震主的藩王，谁来制衡他？ (第2/3页)

这个逆子来气你老子？

朱标对上了父亲的视线。

他没有躲。

是他这个皇帝的死刑。

“好……好……”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你们都反了……一个两个，全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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