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跪着。

从刚才到现在，膝盖一直没离地。

“臣有一个法子。”

朱元璋没接茬。

徐达也不等他接茬。

常遇春跪在一旁看着，鼻子酸了一下。

他跟朱元璋一块打天下的时候，这人是什么模样？

虎步龙行，站在军帐里往那一杵，说一声“打”——千军万马就动了。

你让朱元璋当太上皇？

这话搁在一个时辰之前，说出来的人早被拖出去砍了。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还顾得了那些？

徐达继续说：“陛下居太上皇之位，不涉朝政，由秦王殿下执掌军国大权。太子殿下从旁辅佐。”

他看了一眼朱标。

马皇后愣了一下。

他已经许多年没叫过这个名字了。

当了皇帝以后，嘴里翻来覆去都是“皇后”“朕”“你”。

“重八，你不是老了。你是走不动了。”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老了，是年纪大了。

三十年交情，他太了解这个人——你等他点头才说，你能等到黄花菜凉。

不如先说，说完再让他发火。

“秦王殿下登基。陛下退居太上皇。”

这六个字一出口，城头上好几个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上皇？

秀英二字，埋在角落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咱问你一句话。”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了什么东西。

“你实话回答。”

马皇后没应声，但没走。

朱标点了点头。

“臣以为，这是眼下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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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动了，是心力竭了。

朱元璋的肩膀塌了下去。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几十年的杀伐果决、指点江山，连着骨头架子一块塌了。

但常遇春不敢说出来。

“陛下。”

徐达的声音在这时候又响了。

现在呢？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子，坐在血地上，问老婆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英雄迟暮这四个字，搁在话本子里是伤感，搁在眼前就是——操，真他妈惨。

第160章 臣弟，恭请秦王殿下登基，承继大统 (第2/3页)

工夫。

“秀英。”

朱元璋突然叫了马皇后的名字。

“你觉得……咱真的老了吗？”

这个问题，比所有的炮弹都沉。

马皇后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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