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逼你了……”

“爹答应你……吃那顿饭……咱们全家……一块儿吃……”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朱枫怀里的朱标。

看着那张比雪还白的脸。

看着那紧闭的眼睛。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铁钉，往他脑门子里钻。

什么叫心是石头做的？

什么叫他跟那些恨透了的昏君没分别？

朱元璋想反驳，他想说他这是为了大明，为了江山，为了把这天下传给子孙。

可话到嘴边，喉咙里却塞了一把沙子，磨得生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杀人，就是他当皇帝的一部分。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怕。

他不是怕朱枫的陆地神仙。

他是怕眼前的朱元璋。

朱标最后那句话落下，城头上死的寂静。

风还在吹，卷着碎砖瓦砾，在每个人脸上刮过。

朱元璋僵在那里，手还维持着刚才那种想抓又抓不住的姿势，整个人一截枯木头。

他听见了吗？

听见了。

不是用刀，不是用剑。

是用“皇帝”这两个字。

“陛下……陛下……”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徐达。

就在这时候，朱标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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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这个老兄弟，这个大明的开国皇帝，会在这城墙上，跟着太子一块儿，倒下去。

那大明，就真的完了。

朱元璋没有理他。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

带着孩子、迷茫的、无助的恐慌。

“你……你别吓唬爹……”

看着那还在往外冒的血。

“标儿……”

他终于又叫出了一声。

第164章 朱标薨了 (第2/3页)

陈友谅，张士诚，王保保。

功臣，宿将，文人。

他杀人的时候，从来没有手软过。

徐达跪着挪了过来，伸出手，想扶他。

“陛下，您……您得挺住啊……”

徐达的声音也带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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