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

陆文远走回堂内，拿起那封信，想了想，塞进怀里。

他走出院子时，回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斑驳的木牌。

“民事调解与治安巡查司”。

他笑了笑，摇摇头，转身融入安平县渐暗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从西窗照进来，落在他手上，把纸染成淡金色。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了些，握着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司长，啥事啊？”王大锤凑过来问。

陆文远把纸折起来，塞回信封，随手扔进案头那堆公文里。

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很轻，很快，到门口停了。

接着是敲门声。

不重，但很清晰。

信封是普通的黄纸，没写抬头，没落款，封口用蜡封着，蜡上也没有印记。

他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院门关上。

笼子里的鸡“咯咯”叫了两声。

夜色，慢慢降下来了。

三下。

院内几人都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这个点，很少有访客。

王大锤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穿着普通的灰布短打，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王大锤：“给陆司长。”

声音很低，说完转身就走，牵过马，翻身上去，一抖缰绳，马蹄声很快远去。

“漕银旧案，未死之人。安平有眼，小心提灯。”

字迹工整，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墨。

陆文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收拾收拾，下值吧。”他说。

苏小荷看着他背影，又看看案头那封信，欲言又止。

赵账房把算盘收好，锁上抽屉。老马头开始打扫院子。王大锤把鸡笼又检查了一遍，加了点水。

“没什么。”他说，声音平静，“可能是送错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看天色。

晚霞满天，明天应该又是个晴天。

第1章：辰时三刻的鸡毛（下） (第3/3页)

到太阳西斜。

眼看这一天又要平平无奇地过去。

申时末，日头偏西。

王大锤愣愣地拿着信，关上门，走回院里。

“司长，信。”

陆文远从公案后抬起头，接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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