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枚印章。

铜的，已经生了绿锈。上面刻着两个字：

“沈峰”

是沈将军的私印。

陆文远拿起印章，握在手里。

但他总觉得，沈峰将军那么谨慎的人，不会只藏一处。

他一点一点地摸，一寸一寸地找。

手指被焦木划破了，流了血，但他没停。

但他知道，这枚印章，很重要。

非常重要。

他把印章小心收好，站起身。

月光洒在废墟上，清清冷冷的。

远处传来打更声。

手里握着那枚印章，像是握着一份责任，一份承诺。

一份必须完成的承诺。

不管前路多凶险。

不管对手多强大。

都得走下去。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有些公道，总得有人讨。

而他，还有闲差司这些人，就是做这些事的人。

这大概就是……命吧。

他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夜还长。

但天，总会亮的。

万物复苏。

有些埋在土里很多年的东西，也该重见天日了。

比如真相。

沈青眉想了想，点头：“那你小心。”

“知道。”

深夜，陆文远独自去了城隍庙。

铜是冰凉的，但好像在发烫。

烫得他心里发热。

沈将军把印章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证明身份？是留下记号？还是……别有深意？

他不知道。

比如公道。

比如……那些被遗忘的冤屈。

“接下来，”陆文远说，“咱们分头准备。赵先生继续整理账目，把证据誊抄多份，藏在不同地方。王大锤，你负责和严捕头那边保持联系。苏姑娘，你帮着整理文书。马叔，你把院子里的暗哨布置好。”

他看向沈青眉和柳七：“你们两个，得辛苦些。轮流守夜，提防他们再来。”

“那你呢？”沈青眉问。

三更了。

该回去了。

陆文远走出城隍庙，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静默着，像是在守护什么，又像是在诉说什么。

他转身，往闲差司的方向走。

废墟还在，焦木散了一地。月光照在上面，惨白惨白的。

他走到那尊塌了的神像前，蹲下身，在烧黑的底座上摸索。

之前沈青眉找到的那个暗格，已经空了。东西被取走了。

又是一声轻响。

砖弹开了，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没有账册，没有密信。

终于，在底座背面的一个角落里，他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用力一按。

“咔哒。”

第40章：陆文远的选择 (第3/3页)

做。有些人，得救。有些公道，得讨。”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嫩芽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春天来了。

“我去一趟城隍庙。”陆文远说，“沈将军留下的证据，可能不止那一处。”

“我跟你去。”

“不用。”陆文远摇头，“你留下来，看着家。这里不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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