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矛推开门，店里一切如常。茶台上的香还在燃，师父的像前供着新鲜的水果。他走到里屋，拉开地板上的一个暗格——那是师父留下的，他从来没打开过。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巴掌大小，乌木的，上面刻着和玉蝉一样的符。

张矛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枚古铜钱，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师父的笔迹：

“这是今天在墓室角落里发现的。”郑明诚说，“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张矛接过玉蝉，仔细看了看。那符他认识——是清微派的“镇魂符”，专门用来封印魂魄的。

“这是我师父的。”他说。

然后，你就会明白一切。

师字”

张矛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楼下的封印。镇派之物。让张元化亲手解开。

师父到底在算计什么？

“楼下那东西，在动。”

张矛一愣。他凝神感应——什么异常都没有。

但周茂生的脸色很严肃：“你道行不够，感觉不到。但那东西确实在动。它在等。”

“等什么？”

周茂生看着他，眼神复杂：“等你。”

石棺里什么都没有。那具赤红的干尸，不见了。

但棺底有东西。

张矛用手电照着，看清了。棺底刻着一行字，是刀刻的，痕迹很新：

张矛看着他，犹豫了一秒，还是说了实话：“张元化留的字。让我三天后去尘外居。”

“去干什么？”

“不知道。”张矛拍拍身上的土，“但郑科长，接下来的事，你真的别掺和了。”

“矛儿：

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应该已经见过你师叔了。

别怕。他不敢杀你。因为只有你能解开楼下的封印。

那封印里，是咱们清微派的镇派之物。也是你师叔一直想要的东西。

三天后他来，你就带他下去。让他亲手解开封印。

“三天后，尘外居。带他来。——元化留。”

张矛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带他来”——带谁来？自己？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张元化要的不是自己的命。他要的是自己这个人。因为只有自己能解开师父留下的符。

敲门声响起。

张矛收起木盒，走到外间。门推开，是周茂生。

老头走进来，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地板上。

“感觉到了吗？”他问。

张矛皱眉：“什么？”

郑明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我信证据。”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张矛。

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蝉，汉代常见的葬玉。但张矛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玉蝉上刻着一道符，很小，但笔画清晰。

张矛把玉蝉翻过来，背面果然刻着字，极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楼底见。”

傍晚，尘外居。

“你师父？”郑明诚皱眉，“他在墓里留这个干什么？”

张矛没回答，但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师父来过这里。在张元化复活之前，他就来过。他留了这道符，不是为了封印什么，而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

第五章问话 (第3/3页)

他顺着木梯下去。

墓室里比上次更阴冷。手电的光扫过去，石棺的盖子果然开了，斜靠在一边。张矛走近，往里面看——

空的。

所以他不杀自己，只是警告。他在逼自己去找他。

张矛站起来，爬出墓室。

郑明诚在洞口等着：“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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