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矛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张冥笑了：“生气了？这才刚开始。”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师父在龙虎山，现在不太妙。后山禁地那具肉身——就是你师叔张元化的原身——出了点问题。你师父为了护住它，耗了不少修为。”

张矛愣住。

“你要是再不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了。”张冥挥挥手，消失在楼梯口。

他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胸口挂着工牌，笑眯眯地看着张矛。

“师侄，你来得挺快。”

张矛浑身汗毛竖起，手已经摸到怀里的符纸。老徐下意识挡在他前面，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另一个？”老徐苦笑，“你们这行，麻烦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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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看到张矛，瞳孔猛地收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张矛按住。

“别动。”

郑明诚盯着他，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是什么东西？”

郑明诚看着他，忽然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周茂生笑了笑：“我们？我们就是专门处理你们不信的那些事的人。”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护士推门进来：“病人需要休息，家属先出去吧。”

张矛想追，被周茂生拦住。

“追不上的。那是他的分身，本体早跑了。”

张矛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师父有危险。张冥在四处袭击身边的人。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同时兼顾？

老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东西……就是你说的那个张元化？”

“不是。是另一个。”

“你看到了？”

郑明诚点头。他的眼神里，那种四十多年建立起来的理性世界观，正在快速崩塌。

“他……他穿着黑袍子，很年轻，长得……长得像个人。但他一抬手，我就动不了。然后他胸口亮起一个图案，我胸口就像被火烧一样……”他抓住张矛的手，“那不是人，对不对？”

张矛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不是。”

郑明诚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张矛和老徐退出病房，周茂生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是张冥。

张矛想起给郑明诚的那道符——那是从许仲远留下的东西里翻出来的，没想到真管用了。

“你想怎样？”张矛盯着他。

“我说过，要让清微派消失。”张冥歪着头，“先从你们身边的人开始。这个完了，下一个是谁？”他目光转向老徐，“你？还是那个开咖啡馆的小子？还是楼上那个有阴阳眼的小姑娘？”

张冥摆摆手：“别紧张，我今天不动手。就是想来看看，你们的朋友怎么样了。”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个小官，命挺大。我本来想废了他，结果他身上的护身符挡了一下。”张冥看着张矛，“是你给的？”

第八章剪羽 (第2/3页)

拳头。

护士把郑明诚推进病房。几个人跟进去，等在走廊里。

过了半小时，郑明诚醒了。

“我父亲教了我四十多年，子不语怪力乱神。结果……结果……”

张矛不知道该说什么。周茂生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折成三角，塞在郑明诚枕头底下。

“戴着，能挡一阵。”他说，“这段时间别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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