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步态轻而缓，偶尔会不自觉地按住胸口。

呼吸不太好的老毛病放在美妇人身上，颇有些脆弱的美感。

从记忆里拼出来的碎片不多：

母亲出身于帝都的阿什福德家族，但她在那边的地位似乎不高。

每次提到外祖父家，语气总是淡淡的。

“喉咙还疼不疼？”

“不疼了。”

“今天学校里注意，别吹风。”

“坐好。”父亲照旧头没抬。

伊芙琳看了李察一眼，有点困惑。

她注意到哥哥今天有点不一样。

母亲把东西端出来，摆上桌：

烤面包和黄油、一小碟橘子酱、两杯茶，还有额外给李察加的那个蛋。

“还在看。”李察说：“图书馆可能有助理岗位，或者帮人誊抄什么的，应该不耽误上课。”

父亲皱了皱眉：“先把成绩提上来，兼职的事再说。”

伊芙琳用勺子搅了搅她的茶，小声说：“我也可以……”

“你安心上课。”

女孩缩了缩肩膀，把脸低回去，专心对付那片面包。

涨了一点，细微得像是毛细血管里的血流，但它在动。

他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

正常呼吸频率一分钟大约十五次，一小时九百次，一天两万余次。

他想着，把领子整了整，推开门往楼下走。

餐厅不大，但打理得干净。

父亲罗杰斯已经在桌旁坐定了。

妹妹伊芙琳是最后下楼的。

头发半遮半掩，蝴蝶结只系了一半，另一半耷拉着。

伊芙琳比他小一岁，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褐发灰眸。

她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十五岁的生命力把那份美丽撑得饱满鲜活。

李察继承的则是母亲的另一面——那副经不起风吹的身子骨。

按现在这速度，大概两周就能满经验。

满经验之后会有什么变化，他有些期待。

把这事收进脑子的某个角落，李察套上另一只袜子，起身去找衬衣。

烤架上面包的气味，从楼下一路往上飘。

穿好衣服，他对着衣柜那面镜子仔细打量。

李察看着只自己才有的蛋，心底低低叹了口气，这家里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父亲放下报纸：“格林伍德今年的学费，比去年贵了两成。”

李察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装没听见：“我最近想找个兼职。”

这下，连伊芙琳都抬起头来看他。

“什么兼职？”

他正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看着手里的《布里斯顿邮报》。

“起来了。”父亲翻了页报纸，算是打了招呼。

“嗯。”李察在椅子上坐下来。

“两片哪够，你看你瘦的。”母亲絮叨着：“我给你加个鸡蛋。”

母亲玛格丽特端着碟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李察看了她一眼。

她五官精致，皮肤苍白。

“知道了。”

厨房里，母亲的声音传出来：“李察，你今天能吃几片面包？”

“两片就够了。”

第1章 【呼吸】 (第3/3页)

他第一次觉得呼吸是件如此美妙的事。

他扫了一眼数字：

【呼吸】Lv.1经验：1/200

镜中人褐发灰眸，颧骨和锁骨有点突。

衬衣套上去空荡荡的，袖口卷了两折才没有盖住手指。

这也是个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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