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次宾位上一个神情粗豪的中年人道:“陶大人这话,可说到我心坎去了。我也见过几个监军的大人,原都是文官。一支笔杆子舞得生风。见军士要疾进催敌,就报说躁进无谋、劳师临险,如要驻军待机,又报说畏敌不战、坐失良机。可从没见过那些大人们真正上阵打过。那年我见一个什么国子监的祭酒,没见他喝酒,就在大帐里撒疯,说什么必须立刻与敌决战,战之必胜,以贺皇上圣寿。说说得倒容易,那贼寇奸猾似鬼,四下分散,好不容易设计将他们拢过来,张了网要一战断根。一句话便要提前决战,时机不当,贼寇不至,我军失了地利又如何?那人可半点说不上来。我一时火起,将那祭酒扯出大帐。哼哼,我被责三十军棍,革掉职位,去当个火头兵。后来听说将军无奈,将决战提前。咱们准备不足,虽是胜了,却枉自多伤了不少弟兄。那祭酒上报捷表,将自己吹嘘一番,又报说将军统军不力,侮慢钦使。嘿嘿,真是好脸皮。”宁仁王笑道:“方壮士虽已解甲归田,但豪情义勇,小王很是佩服。陶大人公忠体国、为君分忧之外,体恤将兵,更是百官楷模。本王定要再敬一杯。”那陶侍郞心道:“这姓方的粗人一个,酒后乱语,大是失仪,但他现已归田,宁仁王要回护他,安他个不是却也不易。我又何必得罪人。”当下站起身来,喝了一杯。之后席上一团和气,也算得是宾主尽欢。
酒宴后,宁仁王换了便服,由灵卿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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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绸缪 (第1/3页)
那倭寇首领被烟熏火燎,竭力收归败兵,虽双目喉头如刀割一般,也顾不得医治,急急召来值守的倭寇,问起营中烟花、火球之事。只是询问之时,当真是“声嘶力竭”,语不成句,兼以涕泪滂沱,煞是可观。
那值守回道,营中原有烟花是自备用以传信联络,不见了十余枚,看今日营中花火形色,应为所失之物;那火球是有人从营地之后用弹石机一类的器械射入营中,此时营后尚余器械架设之痕迹。那倭寇首领是当年“绝乱”之战漏网之鱼,见多识广,想到今日有人先以破山弩射乱后营,令己方不敢拖延,提前搦战;在列阵未成,将发未发之时,引发花火,士气可鼓不可泄,只得提前出击;在两军僵持,战机有利的当口,又烟火齐施,乱了军心。其间兵战算计之精、时机拿捏之准、手段运用之巧都让他想起那件事来。转念想起松扬军中有成队的浙东杀手,当下再无怀疑,即令众倭向西而去。松扬之围,就此解除。
是夜宁仁王府中众人庆功。宁仁王先举杯道:“今日得破倭寇,幸得兵部侍郞陶大人秘授机宜,此为上功,小王定向圣上拜折请奖。”陶侍郞高坐首宾之位,谦逊道:“哪里哪里。是王爷指挥得当,将士用命,下官不过适逢其会。不瞒各位,今日也是下官生来首见战阵。方见其中玄妙凶险,实非纸上谈兵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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