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此时已在方寸之地趋避何幻的进击，那是以神知之术行“心应”之法屡次脱出何幻攻势，但敌之追击终难摆脱。黄芩暗叹：“若我神完力足，当不致一筹莫展。何幻虽拳出即至，终不出我神知之畴。我只须再多半分余力，便破得何幻拳劲。今日当真要用上那些法门么？”

何幻来去纵横，已占尽上风。但昔时黄芩在输光当尽的劣势中反败为胜的情形历历在目，是以何幻无半分轻忽之心，出手时愈见圆熟，处处预留暗着。

黄芩一番闪避，快如星丸跳掷，却刹那间从极动转为极静，双手挥洒，风躯霞身术以拂林式变为播云式。那拂林式以守待攻，如风过密林，虽为枝叶所阻，但干摇冠舞，更增风势，后劲无穷。而播云式则攻守不分，如风云相济，不知是云移而风生，还是风起则云涌。黄芩伤疲之下，已难穷尽这蕴含自然系列化至理的妙境。落燕拳逢隙自攻。黄芩招势中破绽甫现，何幻拳在意先，如天幕垂落，正中黄芩。这两拳刚柔混一，直可击散黄芩护身气劲，拳既着身，便不做他想，如风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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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战 (第2/3页)

而待发，并无一丝劲气外溢，是以仍是夏花如锦，碧树成荫。蓦然何幻一声闷哼，足下绿土裂开，便如一石子投入静湖般引起涟漪，地面泛出圆纹，纹路所至，草伏花偃。如此巨力，黄芩避无可避，化无可化，只能硬挡，一时全身脱力，只觉满腔气血俱都散了，眼前一片模糊，心中转过一个念头：“我就这样败了么？”

何幻退开，气喘如牛，仍是勉力道：“昔日我自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骄者必败，那也是定数。不过以你之手毁我心血，终难教我意平。今日你先伤了真元，我如以内力胜你，料来你到了黄泉路上，也不见得服气。这些年来你忧心劳力，于武学之上仍有这番精进，如今你尽可施展出来，也免我遗憾。”黄芩缓缓举手一挥，笑道：“往事不可追。你曾错失两次杀我的良机，最后终败在我手里。以你脾气，不好好胜我一场，怎会甘心。枭霸心性，也就如此了。”

何幻双手成拳，前踏一步，已越过两人间那丈二距离。黄芩顺那来势身子往后一晃，向右撤了势，双手立起门户，虚罩何幻来拳。何幻全不理会，合身相击，却如一柄大锤，不住向黄芩击下。黄芩再行风躯霞身术，趋避如有神助。但何幻如有无形绳线牵引，往往于势穷之处凭空回转，猛攻不辍。黄芩神识不昧，只觉何幻冲撞越来越紧，数次要寻何幻罅隙，却都在神意甫动之际被何幻反撞，如此神速，直似非血肉之躯所能为。黄芩守御之地已缩为五尺之周，若再缩减，何幻落燕拳劲陡发，已具摧破黄芩风躯霞身的大威力。昔日聂然以极高明的错骨法折断了何幻小指，破了拳势，但何幻诡异步法蓄集的无上大力，也重创了聂然。黄芩曾研习破解之道，唯觉须设法断敌蓄力，或可以风躯霞身引敌劲路散乱，但如此一来，必先自撤藩篱。那落燕拳神速惊人，攻守转换间哪容自露空门。黄芩遂用一年光阴苦心创出十二招剑法，名为朝露，取自朝露映日，眩目而不可久的意思。那是世上一等一的欺敌的功夫。只是眼下长剑已毁，元气大损时也无力以指剑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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