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胥气得脸色铁青,这个曼耳一世简直把他当小孩那样说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哄骗。
他板着脸说:“陛下,这样侮辱一位逝去的朴实女性是不是有失贵族风度了!”
曼耳一世嗤笑一声:“年青人,你以为我在说笑?那好,我让你自己看看!”
男孩吃了一惊,自己那些侍卫怎么都是死人吗,人家都到跟前了。这突如其来的男人,卡托胥低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右手边,背对自己,满头灿烂金发打理得漂亮极了,一身大红的毛氅被男人宽阔的肩膀撑开来,他背负双手,一双白净的、润泽的大手。男人望着南方,那些山峰。
“你是谁?”莫名心虚的卡托胥不安地捋了捋马儿粗韧的鬃毛。
“先别问,你看。”男人左右指点着天空云层裂隙里倾漏的光线,丝丝缕缕的流淌边缘是七彩的淡芒,而冉冉升起的轮日便更加辉煌了,淡紫红的巨大的晕铺满东方半边天穹,往中心是轮日边缘的炽目金色,再往里是琉璃白,浓郁的澄澈日光如同胶体荡漾着,被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带锁缚。西边的熹微天光一下黯淡了,那隐没的满天星斗重回,滂沱如雨,一道长河贯日,投入东面的紫幕。缤纷七彩姿态万千的星云交相辉映,这是不显露在凡人面前的盛景。
卡托胥木然地听着这个第七帝国开国大帝的言语,有些东西就是清楚其存在也不会坦然面对的。
现实有时候比想象更魔幻,因为现实是不需要合理性的。
“陛下万岁!”卡托胥心里惶恐但又不情愿,可还是打算单膝下跪行礼,因为这个男人是皇帝,家天下的皇帝就是德尔人的族长。
不知什么时候风停了,空气里的草屑纷飞在一个个涡流里,天地万物都被拘囿着,摆荡在微小的弧度里不得自由。
卡托胥感受不到马儿的热气,它现在像石马,柔软的马尾甩在一边,凝滞不动了。这局势微妙到极点,有一点倒是明确的,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轻举妄动。
“很漂亮。”卡托胥语气干巴巴的,不过这话是真心的,仿佛天地全部之美妙都摆在眼前,毫不羞涩如奔放的舞女,要你把宇宙的胴体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叫你受这直入心灵的一击,个中滋味实在难以言说。
“是啊,很漂亮,我看了一百十一年依然觉得美,您有什么想问我是吗,圣裔大人?您应该是疑惑我的身份,那我们大可直白些。”男人说话的时候依旧背对卡托胥,他没有要转身露出真容的意思。
卡托胥默默向男人走去,四米不到的距离,走了十来秒依旧没走完,相反,男人似乎离他更远了些,冥冥之中仿佛有不可跨越的鸿沟阻隔一切想要靠近男人的事物,他站在地面上,却像站在天涯,同宇宙在一边,俗世遥不可及。
“不必!”曼耳一世摇摇头,背后长眼似的,“你也是陛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圣裔就是天生的皇帝。”
卡托胥忸怩不安地站着,支吾道:“其实我不想当什么皇帝,也不想当什么圣裔,我只希望能回到当年,我的母亲还在的时候……”
“软弱啊!太平庸了!”曼耳一世语气严肃,“死亡从来不是隔绝生命的理由,时间才是。死者不死,只是湮灭。只要你永远记着你的母亲,那么她从未远离。”
他背后的双手第一次抬起来,高高地迎向天空,恢宏的圣言从四面八方响起,“HukapusuA!”
色彩缤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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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插曲 (第2/3页)
把布袋揣进口袋,扣上扣子。他站在马儿边上搭着它的脖颈,感受那厚实皮肤下奔涌的热血。
周围再一次沉寂了,轮日又升高了些,可卡托胥还是觉得冷冰冰如死一样寂静。
“苦难使人成长。”在这沉默里有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是很有磁性的男中音,就在卡托胥耳边,而卡托胥是独自一人。
男人在卡托胥失礼地贸然尝试接近的时候保持了沉默,一言不发的容忍就像长辈的气度。
男孩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热气,停下脚步了。
那男人仿佛是笑了笑,继续话题,“我是第七帝国的开创者,也是第七位圣裔,你可以称呼我为曼耳一世。我继承时光与殇之圣灵——迪尔狜臺——的力量,是所有圣裔里最奇特的一位。就像我现在同你说话,却不是我活到了现在,只是我的一段时间碎片遗留而已,这也是你无法靠近我的原因,凡人怎么能抵抗时光呢?哼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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