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学会了走，就再也停不下来了…”父亲依然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句他经常对离说的话。

“爸…”离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像火山喷发一样喷出了这个字，疑惑、伤感、恐惧、绝望、所有的感受凝结在了一起。

最后一道卷闸门拉了下来，父亲也消失在这一片漆黑中。像无尽的混沌，没有方向。外无终大，内无终小。

离左眼中没有了能量的涌动，消失的微缩宇宙带走了离的眼球。修只能看着，盼着这空洞再次闪耀宇宙的光芒。但一切早已成为定局，离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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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死去了吗？”离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永远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说是问题，更像是给自己的一个送别。

这眼睛，充满绝望与贪婪。紧绷的眼皮包裹着一只耽耽的眼球，其中充斥着凶恶与憎恨。屡屡幽光在眼角处漂浮着，是积攒了千年的怨念。最终汇集成了一滴悲伤的眼泪，滴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上路吧孩子。”这声音虽然带着悲伤与痛苦，但还是可以判断是狍鸮。

让离欣慰的是，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存在给自己送行，即便他不是“人”。

“善恶本无根，怎奈万物弄乾坤”听到这话后，离失去了所有意识。

第六节 眼睛 (第3/3页)

焦虑吹爆的气球。他多么希望父亲能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解开。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爸，狍鸮为什么会出现？”百感交集的离，突然想到了面前的这个至自己与死地的怪物。

“他们不是早就被封印了吗？”

深夜的风总是会在人们熟睡时偷走疲惫与烦恼。但作为交换会给人一个美好的梦境。当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人们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留下的是美好的未来，却永远也意识不到被偷走的过去。

这个早晨，袁记茶楼没有传出那段古老的吆喝声。大门紧闭仿佛常年没有人气一般。只有牌匾上的那个写着“祖传大碗茶”的店旗随风摆动。像姑娘手中的方巾，挥舞着送别自己的情郎。

袁离没有醒来，身体依然盘坐在禅垫上。身体肌肤早已没有了血色，本就不大的房间充满了寒气。对面的修也已精疲力尽的爬在地上，充满无阻与绝望的眼睛，紧紧盯着毫无生气的离。它挣扎着向前伸出爪子希望能与离再靠近一些，可精疲力尽的身体却不再随心。是的，那一夜修早就感知到了离的危险，拼命的给离输送念息，希望能唤醒离。但这次离所面临的对手，竟一次次的将这些念息吞噬。修越是强化念力，对方就越是贪婪放纵。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无法接近离的气息。直至念力枯竭剩下最后得一口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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