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背靠船舱，枕着头，笑道：

“今日这首集唐，亦是我接你的，蓼蓼可还满意？”

听他这话，七娘亦想起从前之事来。

她低头含笑道：

“今日的，比从前好。”

他举起酒盏，只微笑看着七娘。

那笑直像今夜的风，吹面不寒，又带这莲叶的清气。

七娘也不推辞，不提防间，举起酒盏，竟一饮而尽。

他夜里衣着素简，未戴发冠，远远看去，倒真像寻常人家的采莲人。

满池莲叶生得极好，花却未开，只零星见得几点粉白的苞儿。

明月如玉，洒下清辉。时有夜风暖软，只道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陈酿看着她，这似乎不像在讨学问，更像倾诉愁思。

他举杯浅酌，道：

“蓼蓼今夜，是叫我刮目相看的。”

从前二人互不相识，接得驴唇不对马嘴。

今日倒是情景皆具，心意相通了。可为何，依旧生出一分愁思来？

二人正兀自默然，却见朱凤英已然随性躺下。

她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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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倚在船舱，举目望去，莲叶重重叠叠，翩然的一片绿波荡漾。

陈酿见她今日话少。

在席上如此，眼下，亦是安静娴雅的模样。

“蓼蓼，”他轻声唤，“可是有心事？”

七娘一怔，转头看着陈酿，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七娘心下一紧，噗噗跳地不停，只不时偷瞧着他。

陈酿又道：

“眼看着，是要青出于蓝了。为师敬你一杯？”

陈酿忽忆起头一回见她的情景。

那时她半醉姿态，他对了她的词。

只是，对于那阙《女冠子》，她似乎不大满意。

“诶！”陈酿阻止不及，“你慢些。”

他夺过她的盏儿，一时又端起先生的架子来。

平日里，七娘是不大吃酒的。适才一杯冷酒下肚，她面色已然泛红，倒像是着了胭脂。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凤箫吟5 (第2/3页)

 “还是凤娘心思奇巧。”

陈酿与七娘自也欣然应下。

郓王屏退了船娘丫头，自撑一支长蒿。朱凤英靠在船头望着他。

果然，自己不论做什么，想什么，似乎都瞒不过他。

“酿哥哥，”七娘忽道，“席上那首集唐，应是有更好的句子吧？”

她周身染着一股落寞，正如当时隔帘相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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