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间飘来隐约的蜡梅花香，谢蕖含笑望着王绍言。

那个笑容，再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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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王绍言做了个梦。

大雪掩着一片蜡梅林，琉璃世界中，点缀着柔黄的花朵。

王夫人是一定会如此的。

谢蕖又道：

“安顿好七娘与阿蔻，我才能放心啊。”

只是面色苍白如纸。

他心下一沉。

怎么被窝中的双手亦是湿漉漉的？

王绍言屏住呼吸，抽出双手。

抬眼一看，霎时惊得滚落床底。

“两件事。”

王绍言应了声。

谢蕖接着道：

“不行！”王绍言道。

“你听我说，”谢蕖柔声道，“母亲不会容你如此。若来了旁人，我情愿是阿蔻。”

李蔻是真心待她，也是真心待她的媃娘。

谢蕖一身单衣，长发未挽，只望着他笑。

忽一阵风过，将她吹成片片雪花，落在花间，化作一滩雪水。

王绍言猛地惊醒。

待缓过神，他只感到床单湿漉漉的，一股寒意正渗入他的背脊。

谢蕖在他身边，含笑熟睡。

“一，待七娘和气些。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她受苦，我会心疼。”

王绍言心头虽不愿，但见谢蕖忧心模样，不得不先应下。

“二，”谢蕖顿了一瞬，“纳了阿蔻。”

王绍言霎时一惊。

“你在胡说什么？”他瞪大眼，“你是不信我？”

“蕖娘，”王绍言一时有些缓不过神，“你别说了，这不至于。”

谢蕖不语，只深深凝视着他。

不至于么？

可那时的王绍言并不知，那些道理与真心，他再没机会同谢蕖讲了。

是夜，波澜不惊，静谧非常。

似乎一阵风过，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王绍言一怔。

她要放什么心？

王绍言心下担忧，只得勉强应下。待她身子好些，再与她说道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散余霞12 (第3/3页)

 她的神情似乎太过郑重。

“蕖娘，”他道，“你，你且说来。”

她反手握上他的手臂，沉住气息，只道：

谢蕖轻抚他的手臂，想让他冷静些。

她又道：

“我如今的境况，你也知道。总不能为着我，让你背上不孝的骂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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