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孔晨乡的身影出现在他背后时，他也感觉不到，或者说，就算他没有进入忘我之境，以孔晨乡的境界，他也休想察觉到他的到来。

孔晨乡看了看虚空中的残象，后看向坐在他前方的姜月，断碑下的小蛇，在看到孔晨乡的时候，瞬间化为一道赤流，攀至他的左臂上。

八百年前，孔晨乡在豁口中的茅草屋中清修时，曾种下一棵紫红阳明果树，此后，这树上所结的紫红阳明果，便是他的酿酒材料。

青蝉发出一声鸣叫，鸣叫声中，带着秋意，秋意，也是杀意，可它的杀意，对于孔晨乡来说，什么也不是。

孔晨乡淡淡道：“琉璃青蝉，便是你前世修为恢复，也能挡住我如今一剑？这少年修为不过凝气，尚且不能做到辟谷，又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这股乙木灵气，可保他三月不死，不要以为，我是在害他。”

青蝉鸣声渐渐低了下去，显然对于孔晨乡，它还是有所忌惮，不过对于这青蝉，孔晨乡似乎极为了解。

一百年前，他在树上看到了一条小蛇，顺手将之点化，便成了今日的赤红小蛇，此后，这小蛇视孔晨乡为主，为他看护果树。

若姜月此时没有进入忘我之境，看到这一幕，以他的心智，定会隐隐猜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来到这个地方，不是因为赤红小蛇，也不是因为青蝉，而是因为孔晨乡，他想让姜月找到这个地方。

姜月肩膀上趴着的青蝉，在孔晨乡出现时，便一直看着他，双翼微颤。

孔晨乡喝了一口酒，语气平淡道：“我不知你何时从那块寒石里面出来，也不想知道你为何要护着这少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他，甚至会和你一样，护着他。”

青蝉扇了扇薄翼，姜月身后，虚空凝滞，仿佛一面镜子。

深深看了姜月一眼，孔晨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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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九惑天生 (第2/3页)

口气，走到断崖中央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下，双眼看向那残象，便在他眼睛接触虚空中那个点时，他的心神，陡然进入那需结绳才可进入的忘我之境。

一入忘我，便是弃我，以前，姜月进入这被自己称为忘我之境的心神境界中时，他还是可以感觉到外界的情况，甚至他的感觉，比其他时候更敏锐，比如当日，他就可以感觉到陌清风的杀意。

但是现在，当他看向断崖前虚空那所谓残象后，眼中便只有那残象，其余任何事物，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无论声色，亦或是岁月。

青蝉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孔晨乡，它不信他，或者说，自它不久之前从寒石之中出来后，它便谁也不信。

孔晨乡笑了笑，不看青蝉，也不看姜月，而是看向虚空那画面，可他只是看了不到半个时辰，脸色便渐渐发白，腰上的剑，也开始不断颤抖。

“看这象第一眼，便不能看第二次，当年我第一眼看这象，用了将近七个月的时间才自认为看懂了这一点、一线、一圆中的线，所以才改修剑道，不知你能看懂什么……九惑天生，天生九惑，天的惑，到底是什么？”他低下头，屈指一弹，便有一缕青流没入姜月身体内，便是青蝉凝滞的虚空，也未将之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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