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这样的人。”

“可这样的人，普天之下统共才几个，不过只出了她们俩，更多的女子还是得嫁人生子。”

“再没别的法子了？”

我告诉自己，应该把莫家当成亲人，可我无法做到，连至亲的外祖都是那样儿的，我怎么可能完全相信莫家。

如意知道，莫家在防备我，怕我成为第二个娘亲，我又何曾不是防备莫家，担心你们是第二个外祖。两两防备，让大家都不痛快，倒不如成全我的心意，让我出家为尼。

父皇、长兄惨死，当我是为他们祈福而出家……”

陈筝坐到她的对面，“你不想嫁人？”

如意摇头。“我身份尴尬，大户人家不娶丧妇之女，我又是无父无母的人，曾是南晋的公主，再有一个那样的亲娘，谁会娶我？

四舅母，看到亲娘的下场后，我既痛快，觉得这是她的报应，又觉无奈。她是我娘，我居然因为她的死在庆幸。

小时候，我看到她握着剑杀了父皇，长兄和我当时藏在小榻下，我被吓得昏了过去，醒来后，我见到阿娘怕得要死，连一句完整都说不全，变成了小结巴，她更不喜欢我了。

后来，长兄没了，所有人都说是外祖杀了他，说长兄要行刺外祖，我渐渐长大，我知道长兄不会行刺外祖，这都是说出来哄外人的。

陈筝捂着嘴，嘤嘤地哭泣起来。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地狱爬不出仙子 (第3/3页)

说出来了。

如意道：“四舅母，是想静静。四舅母，女孩儿长大了，只能嫁人生子这一条路吗？”

“以前是，可现在不是，你瞧刑部的张明镜、杨锦囊，她们没嫁人，依旧活得好好的，前些日子，陛下还赐了一面‘赏罚令’给张明镜，她一拿到，带着皇帝令牌巡视各地去了……”

夫妻成仇，亲人刀剑相向，仔细想想，这人也怪没意思的。恩爱夫妻，为了活下去，也可以杀掉另外一个人；原是亲厚的祖孙，为了活下去，也可以杀掉自己的亲人。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是真，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四舅母，我想了这么多天，我真的想明白了，我想去镜花拜镜花师太，剃度出家。

如意已经没有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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