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央闻言将碗搁在了几上,抬眼瞧她,“这么点芝麻小事,也值得你不顾惜自己个儿的身子?”
秭姜咬牙瞪他一眼又想起什么似的搭着脑袋不肯看他,小小的脸埋在乌鸦鸦的头发里,嘟嘟囔囔地说话,“什么芝麻点大的小事呐……郭协,对我那样,虽说荒郊僻野的但是临着清凌殿呀,昨儿是她的寿辰,出了恁大的事她岂能不知?不过是畏惧郭协那厮的势力罢了。她面上疼我宠我,不过是瞧着皇帝舅舅面子,如今这事能拿捏她一时是一时。”
洛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瞧着她盯着蓬松的乱发气哼哼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瞪他,勾着唇角笑,“昨儿早上带着红笺在旁人面前气势汹汹,嚣张大胆的,连我都不搁在眼里。当真以为阿姜儿是个铁骨铮铮的巾帼女英雄,如今在家里头这么英雄气短,泥捏的老虎纸做的人,小心翼翼的可不像你的性子。”
她到底还是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份,寄人篱下该有的心思一分不少,在外头凭借着他洛央的气势嚣张跋扈;回到府里来,在这闲步斋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生存,适时的示弱和信任难道不是刻意地抬高他以博得他的欢喜?都说他洛央把清河郡主捧在手心里宠,走过的路都是他拿了掌心垫着的,无法无天的模样纵横京城,得心应手地跋扈之下掩盖的岂不是那一刻包裹的甚严的真心?
她敬他,信他的同时,也在防他,远他。
她的心简单几乎无欲无求,抓不着摸不到,所以难以揣测的同时也很容易掌握。长久以来定下那般的计策,步步为营,如今却觉得多了几分犹疑。如果,待到她真正毫无保留地完全信任与亲近……他真的会完全义无反顾地将计策进行下去么?
总之时日久得很,他有的是耐心,繁茂蓬勃,春风吹又生,只道是在这条路上仔仔细细地走,万一晃了神眯了眼,十五年的心血便要付之东流了。
秭姜虽然受了伤比平日里憔悴些,但仍然四平八稳地坐在暖榻上,瞧着一副世家的贵气,可仍旧是一副小孩子的玩闹脾性,去得快来得快,和天边的云似的,看不见摸不着似的,转眼伸手就能扯下一块来。
第8章 嚣张 (第2/3页)
手端了碗要给她喂饭。
秭姜两手托着腮撑在几上,露出皓月皎洁的手肘,仰着脸笑语盈盈,“先生,明儿华容公主要来同我叙话,她打小病惯了的,况且心思极细腻,一眼就能瞧出来真病还是假恙。我要是今儿用了膳,明儿神清气爽地见她,哪能不起了疑心?都道我是骄纵成性,乖戾妄为,吃了这么大个亏得要虚虚弱弱地哭丧着脸,须得闹得天翻地覆我那个舅母才不会怀疑呐,你说是也不是?”
原是打好了一肚子的主意,还是想的周全法子,倒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作,都是摸透了脸色看惯了眼色的人,哪能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洛央讽刺她,她是知道的,索性扭了脸和他赌气,眼角时不时地还瞄一瞄小几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模样周正,色泽鲜丽。早上起得晚了身上懒一碗药汤下去便再不要进食,如今折腾到过了午,嘴里说着豪言壮语,可饥肠辘辘的肚腹早投了降。
洛央看着她和藏在林间偷嘴的松鼠似的,转着晶亮的眼珠子似乎想趁着人不备抢了松果就跑,眼底便浮上浓浓的笑意。这边夹了几样她爱食的菜坐到了她身侧,拿起象牙箸捻起一块似乎要往嘴里搁。眼角的余光却抓到偷嘴的松鼠鼓了腮微微地偏了头盯着他的筷子猛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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