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乔维庸也只是淡然地听了,领命而去。
观澜阁的灯火一夜未灭,报到闲步斋里,红笺正给秭姜梳头,犀角的篦子刚离了发梢就被一只玉白的手接了过去。秭姜气得脸红扑扑的,不肯回头理身后的人。
水墨菱花的四方镜,迷离的珊瑚帘子为底,衬出占尽天下颜色的娇俏姑娘。他细细地替她梳了发,修长的指翻转几下收拾出一个长辫子的素淡美人,他俯下头,含着情愫,低低的音在她跟前呢喃,“真舍不得你去,我嫉妒。”
“你们来了?”
骄矜的声音暗沉沉的,和闷在木鱼里散不出来的经文一般,超度不了地底的亡魂,困囿不得怨气。温贤皇后一身灰衣,散着头发,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没人替我这个叛国余孽超度,我呀,也就趁着这档口念念经。你们且等着,过不了许久。”殿里没人,低哑的声音空荡荡的回响,似是丧魂的破钟。
剪姈昨儿个一头撞死在坤宁宫门口,几个太监嫌晦气,拽了碎布裹上勒着脖子给拖到乱葬岗去了。听说到地儿的时候,脖子只剩下巴掌粗细的地方,旁的血肉全磨没了,圆睁着眼睛死不瞑目。温贤听了,只吐了一口血,再无下文。
镜子里的俊秀公子面容苍白,唇色黯淡,只一身齐整的朝服,一夜间恍惚衣带渐宽。秭姜心疼,也顾不上同他生气,回过头来扯着他的手委屈,“凭什么呀,昨儿个才挨了板子,今日又教你去刑部,当你是铁打的不成?”
洛央笑,恹恹的病态,耐心地安抚她,“圣上传旨,我哪敢不从。阿姜儿乖,早些回来,我下了朝替你带一兜清茶酥可好?”揣在心坎上的人,怎么疼都不够。
她委屈,噘着嘴不肯放开他,细细碎碎的念叨宫里的那位贵人不讲情面,定是个坏心眼的人。他听着乐,秋日里头暖洋洋的。到底又厮磨了一个时辰,才哄着她往太子府去了。
郭邺正要出门,前后车驾迎面遇上了。
昨儿的事情丝毫没在他那处留下何的印记,只随口问了洛央的伤势。倒是秭姜愧疚起来,着人带了盛银钱的匣子,满满当当的三千两教人递到西苑去了。郭邺安抚她,道是卫良媛虽闹腾了一阵,如今转过天也安稳下来,教她不要多想。
候了大半个时辰,沉重的木鱼声才算是止住了。温贤回过头来却盯着秭姜笑,温和可亲,“丫头,你想不想知道洛央的事?”
第46章 绸缪 (第3/3页)
人早做决断!”
洛央冷了眉眼,谢甄满腹城府,最后却算计到他头上。方才与阿姜儿的话字字到了他耳中,华容的心思他不是不晓得,她沉默了这些年却在今日提出,谢甄可谓是居功甚伟。他一个异人,手掌朝政若是做了驸马,他郭家难不成便永享社稷?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怎可困囿。可如今他自是有了心上人,万不可错待。
“她若是急于招驸马,你大可给北边传个话。给个机会同大魏联姻,若是能迎娶郭妙施回国,待到来日我御极,可保百年不战!”
她点头,郭邺却道:“今日父皇下了旨意,明日教洛大人……赐死母后,我今日进宫去瞧她,你可随我同去?”
她错愕,蒙蒙地点了头,直到迈上了坤宁宫的台阶才回过味来。
皇上同皇后多少还存着点情意的,折腾出天大的事来也只教她死在这坤宁宫里,好聚好散,天大的讽刺。昔日泱泱的嫔妃请安排场换上了门可罗雀的模样,物非人非,换了一颗心肠,过去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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