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泽眼帘半合,似已陷入沉思中,但见他小、无名、中三指微弯,大拇指贴着下颏,食指轻靠两瓣唇间。
“墨瞳,姑且先不论这摧心掌为何突然重现,我先问你,凶手为何要使用威力强悍的摧心掌去杀害一名毫不相干的乞丐?按理说,他不可能会与武林人士结仇,更何况是练成摧心掌的高手?凶手杀死他,再嫁祸给另一个毫不相干之人,这,到底有何意义呢?”
墨瞳道:“莫非,莫非是死者撞见了凶手的恶行,然后惨被灭口?于有德不太走运,恰好来了枯荣寺,恰好就被捕快逮个正着?糊里糊涂地当了这替罪羊?”
端木漾儿一手捧着香腮,一手摸了摸满头流云般的柔发,眨了眨眼,一副好像没有听懂的样子。
他沉吟半晌,继续道:“墨瞳,你想得太简单了,凶手的目的绝非如此纯粹,只怕他是蓄谋已久!”
——无论做什么事,他一向都提前准备得很充分。
有了火折子的光照,顿时,几人的视野明朗了许多。
皇甫泽凑近一瞧,惊讶地发现,这毛毛的嘴唇竟然已经变得乌紫,而且十指也肿如胡桃,显然是中了某门剧毒。
徐忠贤笑了笑,一挑大拇指,由衷地赞道:“哈哈,我来瞻仰贤弟的聪明才智呀!皇甫贤弟,你果真不愧是灵霄阁数一数二的密探,分析得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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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泽将石室里这唯一的铜灯取下,握在手里,四处察看。
门外风声凄恻,宛如嫠妇嘤嘤夜泣,又如冤魂呜呜悲嚎。
一向自诩胆大包天的端木漾儿听了这诡异的风声,额上汗珠直沁,犹如叶上朝露,心里也不禁直打鼓,突然一把拽住了皇甫泽的衣摆。
言罢,他猛提真气,将内力凝聚于掌心,出手如风,一掌拍向棺盖前缘。
棺盖随之直直地滑落在地,然后,一股极其恶臭的尸气迎面送来,甚是刺鼻,显是里面的尸体已从内脏开始渐渐腐烂了。
端木漾儿被恫吓得扭过了头,捏住琼鼻,闭上了眼睛——原来,她竟也有自己害怕的东西!
这时,忽听一阵清脆的掌声,疏疏落落地响了起来,灰蒙蒙的光线中,门口,一条人影拍着手飘了过来。
这黑影宛如地底涌起的幽灵,来得悄无声息,连门是如何被打开的,也无人知晓。
还有一个身穿麻衣的佝偻老头,提着盏小晶灯,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拖沓而来。
皇甫泽吓了一跳,但觉眼前一花,他的人已飞至跟前,速度之快,难以形诸笔墨。
皇甫泽见了来者尊容,霍然一怔,随即躬身,抱拳一礼,动容道:“原来是徐大人。今夜怎劳动了您的大驾?”
借着灯光,皇甫泽发现,每具大小、材质不一的棺椁前,都统一低垂着橘黄色的神幔,摆放有四四方方的灵牌。
可是,唯独最左边这具棺材,又小又破,旁边没有任何装饰,空荡荡的,使人一下子联想到了被盗空的坟冢。
所谓的棺材,只不过是用几块木板临时钉成的,看起来蹩脚极了。
皇甫泽带着三分揣测七分笃定的语气,点头道:“如此看来,这顶棺材,应该便是属于那死者的。”
墨瞳摸了摸棺身的质感,光滑,有些潮湿,兀自思索片刻,便附和道:“少主,您说的不错,室内干燥,而这木板却已有些泛潮,更深露重,此具棺材定是今晚才连夜迁来义庄的。”
皇甫泽掌灯弯腰,想将棺内的情景仔细观察一番。
怎奈灯光太暗,视线模糊,实在无法再瞧得清楚。
于是,皇甫泽也顾不上尸臭,将铜灯交给墨瞳拿着,自己则很快地探手入怀,取出火折子,“嚓”的一声打亮。
“摧心掌!”
皇甫泽仔细辨别后,身躯陡然一震,心中像是一张平静的弓,被人拉动了弦索:“怎么会是扬名关外的摧心掌?”
墨瞳也近前俯视,十分震惊:“奇怪!铁胆神侯洪融飚的摧心掌早就已在十余年前失传,怎的又重现江湖了?”
皇甫泽心里“噫”了一声,徐徐解开他的衣襟,但见他右胸第四根肋骨下,膻中穴与鸠尾穴之间,赫然留着一只红中透紫的掌印,五指宛然。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于有德果然是被冤枉的!
第87章 扑朔迷离 (第2/3页)
境界。
墨瞳、端木漾儿依次跳下,蹑手蹑脚地摸索着,互打眼色,上前卷起了窗户,插上了门闩。
三人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左面的石壁凹了一处,嵌着盏铜灯,灯光荧荧跳动,明灭之间,有种奇异的节奏,忽明时长,忽灭时又短。
皇甫泽伸出指腹摸了摸棺木下沿的裂痕,放在舌尖一舔,沉吟片刻,点头道:“确实,是夜露。”
端木漾儿抓耳搔额,一双朦胧美目一会儿瞧着皇甫泽,一会儿又瞧着墨瞳,听得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皇甫泽围着这具棺材踱了一圈,突然停下,双手合十,默念一声:“性命攸关,在下迫不得已,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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