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若斜倚在珊瑚丛中,似笑非笑地挥了挥手,“去吧,告诉大家可以准备起来了。”都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无论胜负如何,总要搏一把才是。
隐在神殿死角的苏汀眯起眼睛,心想,自己所料果然不错,这位看似不食烟火,寡淡到好像无欲无求的大祭司的内里可藏着一个赌徒呢。
聿若半躺在珊瑚丛中,双手轻拍两下,眼睛准确地对着苏汀藏身之处,轻声说道:“贵客既然临门,为何不现身一见?”
苏汀将所有保护的手段都给背上的霍嘉昱再次加固过一遍之后,这才撤下隐息法术,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气度从容,眼神带笑,好似真的是前来做客,而不是隐在暗处筹谋算计的敌人。
聿若一直淡如烟波的眼睛在看到苏汀的那一刹那,好似点燃了耀眼的烟花一般。他伸出蛇信子一般的舌·头不住地舔舐着嘴唇,像一只择人欲嗜的凶兽,恨不得把苏汀连皮带骨整个吞下去也似。
海藻头扭着蛇尾走了进来,此刻他的脸上再没有方才那般骄纵又蠢钝的样子,不但表情变得从容,就连眼神都变得沉静到不可思议。他静静地走到正跪在祭坛神像下祷祝的白衣青年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陪着他。
白衣青年双掌交叉平举于胸口,双眼紧闭,嘴中念念有词,态度万分虔诚。青年长的并不出彩,尤其是身后还跪着那个美·艳无匹的海藻头,更是衬的他五官虽然寡淡到仿若一副浸水的画卷。可仔细打量下来,就会觉得此人自有一番别人没有的气度,正是这份气度,让海藻头那明艳的容貌在他跟前都失去了比较的资格。
半晌后,青年结束了祷祝,转头轻轻瞥了一眼身后的海藻头,“如何了?”
虽说眼前的青年不过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别说与他相比,就连刚刚离开的泽在水中想要杀三五个金丹期人修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聿若知道,修为有时候真的不能代表实力,就冲着对方能够一路毫发无损地来到祭祀神殿,还隐匿良久,若不是对方主动试探,他甚至都未曾发现对方的踪迹。他现在正处于计划的紧要关头,别看嘴上说的轻松,可实际上心里也会有些许忐忑。
青年说要与他合作,出现的档口又着实太过巧妙,他只是想着试探一二,便操纵着蛇尾朝苏汀的后背激射而去。
苏汀的逆鳞就是背上的霍嘉昱,若是聿若只想试探他的深浅,他本着摘花为重,说不得躲开之后也就算了。可谁叫聿若好死不死的居然将蛇尾绕到了苏汀的背后,冲着苏汀的背心而去,那携带雷霆之势的蛇尾若是打实了,就算霍嘉昱一身都布满了防御的术法灵器,也有可能受伤。
这一下可是着实捅着了马蜂窝。
就在那蛇尾如同鞭子一般缠·绕过来之时,苏汀非但未曾闪避,反而将魔功催化至顶峰,双掌呈爪朝着缠过来的蛇尾抓去。
“滋啦啦……”
当聿若的蛇尾被苏汀抓住的那一刹那,苏汀手中的黑气瞬间将蛇尾上的鳞甲腐蚀吸收,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聿若粗大的蛇尾上就被黑气蚀出一个大坑来。
“停手,停手!”聿若嘶哑地嚎叫起来,对于海族来说蛇尾既是他们强劲的武器,却又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蛇尾被腐蚀的痛苦简直让他的魂魄都要被劈裂开来。
——吃了他!吃了他!
苏汀感受着魔气吸收血肉之后那种餍足的恨不得让人沉迷进去的快gan,愉悦地喟叹一声。
——吃掉所有的一切!
——不,师兄不喜欢我这样。
苏汀微微皱着眉头,强忍心中还要继续的念头,一把抛开聿若的蛇尾。这种强迫压制本能的感觉太难受,神魂都在叫嚣着吃,他赶忙伸手摸了摸捆在背后的霍嘉昱,感受到师兄温热平缓的呼吸声,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
聿若颤·抖着将蛇尾收回,“你……”他现在是真的捉摸不透眼前这人了,刚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好香,香到让他想要一口吞下去。但是碍于对方表现出了他看不透的实力,这才想着试探一二。若是实力强悍则罢,若只是仗着身上有点稀奇古怪的灵器,那就直接吃掉,满足食欲好了,其实心里根本没有考虑过苏汀提议的那个合作。
可是这会儿,对方展示了自身强悍的实力,哪怕那种食物的香气再诱·人,他也没有吃掉的心思了。
毕竟,比起吃一顿美食,当然是权势更加重要,那才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啊!
聿若忍着剧痛,摆动着纤细的腰肢,眼波流转之间,明明不食烟火的人霎时间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妖娆无匹,笑容勾魂摄魄,“敢问阁下方才说一块琉璃晶就助我成事,可还算数?”
摸着霍嘉昱温热的手,苏汀眼中的血红慢慢褪·去了大半,对于聿若勾人的眼神视而不见,不冷不热地说道:“立契即可。”
这个所谓的立契便指的是在天道见证下立一道魂契,但凡有一方违背魂契,自然会被天道抹杀。
聿若对于苏汀的态度也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而后放软了声音,伸出白净的手递到苏汀面前,“那就来立魂契吧。”
苏汀也不跟他啰嗦,直接伸手虚虚地覆了上去。
“天道请鉴,我苏汀必助聿若拿下海王之位,若有违背,甘受天道降罚。”
聿若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这个青年从外表到气味甚至连名字都让他分外喜爱。“天道请鉴,在苏汀助我拿下海王之位,我定信守承诺,送与他一块婆娑琉璃晶,若有违背,甘受天道降罚。”
话音刚落,一道蒙蒙的白光从二人交触的手中散发了出来,一闪而逝。
聿若抓住苏汀想要离去的手,食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地搔挠着,声音沙哑又诱·惑,“大战在即,可要一起快活放松一下?”
苏汀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一个粗嘎又怪异的腔调在耳边炸响:“放手,不许摸,他是我的!”
苏汀一听这动静,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把背上的霍嘉昱放了下来,看着他清醒的样子,激动的连嘴唇都在抖。
“师,师兄你醒了?”
霍嘉昱捧着苏汀的脸,在他脸上一通乱亲,而后十分趾高气扬地对一旁的聿若大喊道:“看见没有,他是我的,你不能摸他!”他刚刚一醒来就看见这个蛇精不怀好意地扯着苏汀的手,要吸苏汀的精气,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嗯?电视剧是什么?
看到霍嘉昱理直气壮地吼完人又神智飘忽开始发呆,苏汀的眼圈一热,将他拦腰抱起,冷淡地冲着聿若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结盟,祭祀大人可否为我准备一处居所,让我等休息片刻?”
聿若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呆愣的霍嘉昱,笑着一挥手指向神殿后侧,“阁下想必是知道我族与人族之间的恩怨,只能委屈您先在我这侧殿暂居几日了。”
苏汀着急查探霍嘉昱的情况,没有心思跟他客气,抱着怀里的人一个腾挪就进了侧殿。
身后的聿若盯着霍嘉昱搂在苏汀脖颈上的双手,不知为何觉得分外刺眼。
……………………………………………
天武城,城主府。
男人的粗喘声,淫邪而得意的笑声。
少女痛苦又绝望的哭嚎声。
而一墙之隔的叶淼侧躺在贵妃榻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伴随着男人痛快释放的一声低吼,内室安静了下来。
叶淼不耐烦地将茶盏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完事儿了就快些把人带出来,正事儿要紧!”
“来了!”苏劲风穿好衣服,摇身一变又是英俊高洁的天武城主,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做完多么恶心龌龊的事情。
一出门就看到叶淼不耐烦的模样,苏劲风赶忙讨好地凑了上去,十分谄媚地替叶淼又斟了一盏茶,“心肝儿莫气。”
叶淼笑着唾了他一口,“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档子事儿,真是个淫物!”
苏劲风把脸埋到叶淼高·耸的胸部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也十分不老实地往她裙下探去,“心肝儿,你不就是爱我这个淫物吗?我若不是淫物,怎会讨到你欢心?”
叶淼被苏劲风这么一撩拨,身子马上软成一滩春水,笑骂着就缠了上去,“快些把你吸到的阴气渡我一半。”
苏家夫妻闹完以后,叶淼趴在苏劲风怀中,娇声说道:“那个小崽子居然闹出这样的事儿,现在满天下都在追捕他,要是万一有人发现他有无垢体,咱们可怎么办啊?”说着又气愤无比,“都怪那童老贼,若不是当日他非得前来找你,不小心看见了那事儿,咱们怎么可能被逼到这一步!”
一提起这事儿叶淼就气的五脏六腑都痛。
当日她们夫妻二人杀了乔玖兰打算将苏汀囚入地牢,养到无垢体成熟就入药。结果归元宗的掌门居然为了商讨魔修入侵一事招呼也不打就直接上门,正好看到惨死的乔玖兰和叶淼怀中抱着的孩子。
以童掌门的性子肯定要追问此事缘由,叶淼无奈之下只好说怀中的孩子是她生的,而被她杀掉的乔玖兰则是前来盗宝不成,反而想要绑架孩子威胁他们夫妻的凶嫌。
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叶淼确实有三年不曾现于人前,童掌门还当她真个去生了孩子。本着想要交好夫妻二人,以便请天武城出力共同抵御魔修进攻的想法,他先祝贺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然后十分热情地要给孩子测一下灵根,拍着胸·脯说不管孩子什么灵根,待他长大一些,必定会收为亲传弟子悉心教导。
结果,这一测就测出个天阶金灵根出来——天生的剑修好苗子啊!喜的童掌门脸都快笑裂了,给了不少珍贵的见面礼不说,还再三嘱咐夫妻二人,等孩子再长大一点,一定要送到归元宗来修习。
被逼到悬崖上的苏家夫妻二人没办法,只能心中恨的要死,嘴上却得答应着。
童掌门这个大嘴·巴因着自己不但讨了天武城城主夫妻的人情,还白得这么一个百年难出的剑修好苗子,一出门就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了。
于是,人人都知道苏家夫妻生了个好儿子,不管是真心的还是想要拍马的,这贺客是一波接一波的来,这事儿也就越穿越广。
苏家夫妻二人被逼无奈,只能将苏汀先放在身边,假做儿子养着。
此后的事情就越来越不受他们控制了。
苏劲风大手揉捏着叶淼的胸·脯,语气也是分外冰冷:“心肝儿莫气,待你我二人分食了那神药,修为猛进,大道坦途。童酒那个老牛鼻子算什么东西,你若想出气,我将他捉来炖了与你下酒。”
说起神药,这话题就转到苏汀身上了,“要不我还是出面去找吧,万一那崽子被赵老儿先找到一刀砍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古籍上说了,这无垢体炼药需得活人入药,这要是死了,一口精气逸散出去,这无垢体也不过烂肉一坨,无甚用处。
苏劲风摆了摆手,“不可,在别人眼里你是那崽子亲娘,你若出面,说不得有多少人盯着你。赵柯那老贼我了解的很,赵星河就是他的命,他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狙杀那崽子。你若出去,赵星河肯定会派人跟着你,而那崽子说不得就奔着你去了,到时候行踪一暴露,出了什么差错可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叶淼心急啊,万一苏汀要是一不小心被紫极宫那边的人先发现了,人家一拥而上给砍死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准备和心血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苏劲风沉吟半晌,眯着眼睛冷声道:“那崽子不是最疼苏芷了吗?派她出去,找到人以后想法子悄悄带回家,囚在地牢里。离他二十岁也没有几个月了,等日子一到咱们就给他炼了,神不知鬼不觉,时间长了赵柯找不到人,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叶淼听他这么说,反而有点迟疑,“风哥,你有没有发现,自那崽子过了七岁以后,这看人的眼神就不对。七岁以前对苏芷那是真的疼到骨子里,对我拿更是亲昵尊敬的不得了,可是七岁以后,他对苏芷是越发冷淡,对我……”
想起苏汀拜入山门以后,她专程带着所谓自己亲手做的衣服去探望苏汀,却发现那崽子居然看都不看就把衣服随手扔柜子里。叶淼这心里就慌的不行,以前自己稍微做点东西,那崽子都恨不得当成宝一样,可那时候的苏汀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叶淼这么一说,苏劲风也回过味了,小时候的苏汀对他那是崇拜亲近的不得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崽子就跟他越来越疏远。原想着应该是那崽子年岁渐长的缘故,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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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这次吾王找的人能成吗?我看那家伙病病殃殃的,干瘦如柴,怕是没法坚持到吾王受孕啊。”一个看上去美·艳到男女莫辨的海族摆了摆银蓝色海藻一般的头发,笑出一嘴尖牙。
旁边那位容颜虽然也十分好看,可脸色发青,表情阴沉,生生地让他的姿色打了一大折扣。他甩了甩蛇一样的大尾巴,十分不屑地喷了一声鼻息,“嗤,人族修士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上一次婆娑花开的时候,吾王抓到的那个修士好歹精元凝固,灵根也属上品,虽然交尾不成,好歹也算是个能看过眼的。可这次这个,送给我吃我都嫌恶心,浑身上下一股子丹毒的臭气!”
“唉,不过一百年,婆娑罗海附近的宗门是越来越差劲了,这次这个据说还是什么奇木观的掌门大弟子,抓他的时候看着修为也在金丹后期,哪里料到是个吃丹药撑起来的废物。也是可怜吾王,只能勉强自己跟这等货色交尾。要我说,咱们就杀到紫极宫去,听说他们那个少宫主不是天阶土灵根,又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这样的人配给吾王才算合适嘛。”
海族中一般的族民皆是人身蛇尾,性别为雄,唯有王族生来雌雄同体,且能蜕尾成腿,与人族无异,修为和天资皆是最高。而所谓的大祭司则是当代海王的同卵胞胎,哪个王子继承王位,他的同胞兄弟就会成为神殿大祭司。
海王司掌臣民生死,带领族人战斗,生存;而大祭司则司掌臣民的繁育与传承,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苏汀在入海以后,脑子一刻不停地在思考应该怎么潜入王城中央的祭祀神殿,去偷取婆娑琉璃晶,想了各种办法都一一被否决。
“果然是贵客临门,不知这位美人上门所为何事?”
苏汀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给我一块婆娑琉璃晶,我助你铲除海王,拿到你想要的。”
聿若虽有一双与人类无异的双·腿,可他此刻腰肢一摆,双·腿好似一条灵活柔·软的蛇尾在划水一般。顷刻间,人就窜到了苏汀的面前,“美人儿,你可知这海族中有多少年轻孩子是我抚育长大?呵,你又凭何来说帮我呢?不过,若你要服侍我于床榻之间,或许我们还可……”
苏汀根本没工夫和这人扯皮,没等聿若说完,扭头就想走。
聿若轻笑一声,双·腿瞬间变回数十米长的粗大蛇尾,闪电般朝着苏汀缠了过去,“啧,美人儿的脾气好生暴烈,做生意不就讲究个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虽然心底对人类憎恶至极,可连聿若自己都承认,他满腹的算计权衡利益至上像足了人类。
阴沉的海族一尾巴甩到了同伴的脸上,把他打飞好几个跟头,呲着一口尖牙,恶狠狠道:“休要胡说八道!”
同伴捂着脸,委屈地吼了起来,“兄长为何突然发怒,难道我说的不对?咱们周围的宗门是越来越差劲,吾王到现在也没孕育出个后嗣来,这一晃就五六百年过去了。大祭司都发话了,若是再这么下去,灭族之患近在眼前!”
阴沉脸一把掐住同伴的脖子,把他摁到礁石上,瞪着一双灰白的眼珠子,咬牙切齿地说:“休要以为我不知道,近些日子族中这样的流言四起,说什么打去内陆,抓个好种回来,这源头就在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嘴里!咱们为何沦落到如今地步,都忘了吗?”
说起这个他就生气,这群新生不过二三百年的小崽子们舒坦日子过久了,早就忘了老祖宗留下的禁令。再被那心怀不轨的大祭司一挑拨,这个个都野了心思,想要去内陆的花花世界走一圈。
哼,大祭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这些日子也稍微猜测出一二来。如今王正是交尾的紧要关头不得打扰,待再忍上一忍,王交尾之后,他定要把大祭司居心叵测之事捅上去。
那种暴虐血腥的杀意扑面而来,聿若心道不好,赶忙想要弹水躲开,却没有想到苏汀扭头冲他露出一个诡异而又危险的笑容,一双血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聿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有了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尖啸一声,将族人召集过来,铲除眼前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危险源。可当聿若张了张嘴,想要嚎叫一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中好似梗了一团麻布,尖锐的嚎叫变成了闷闷的支吾声。
逃!
苏汀看着有点惊惶的聿若,笑意愈发森寒。
他运转魔功,抬起双掌相击数下,爆烈的魔气冲出了一个吸力强劲的黑洞,把聿若看看闪避而走的蛇尾又拽了回来。
这会儿听到这二人对话,苏汀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真是没想到,这一代的海王和大祭司之间居然有了分歧和裂隙,最关键是的,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大祭司是嫌弃海王太过懦弱无能,他想要谋权篡位,然后带领海族重现往日的辉煌。
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苏汀心中慢慢有了一个新的计划雏形。
祭祀神殿。
聿若好笑地摇了摇头,“莫要小看津,他的脑子可比我那位只知道掳人交尾产子的傻弟弟强多了。孚慕若不是有他帮衬着,我何必要花费这么多年的心血铺垫,到如今才打算动手?且津既然已经察觉,那这一搏的胜负怕就要在五五之间了。泽,贬低敌手是并不会让你显得更加厉害,只会拉低你的能力。”
他那个弟弟虽然蠢钝,但天资比他还要高,又有王族传承在身,本身就会对普通臣民有着实力上的压制。就算近些年来为了孕育出一个后嗣,不住地掳人交尾耗费精血,可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再加上津那个家伙,不但有脑子,修为和战斗力也是海族中数一数二的,且津对孚慕那是忠心不二,有津扶持的海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倒的。
泽这马屁没拍到拍到蹄子上了,他讪笑着挠了挠头,“聿若大人教训的是。那……既然如此,咱们还按照原定计划动手吗?”
海藻头被青年不带任何烟火气的眼神这么一扫,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赶忙把今天试探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聿若大人,看样子津已经起了疑心,就是不知道王……”
聿若嘴角挑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微笑,起身漂到一旁的珊瑚丛上坐了下来,“津是海族第一智囊,又是孚慕的铁杆心腹,他既然猜出几分,要不了多久,想必我那位傻弟弟也该知道了。”
海藻头不屑地撇了撇嘴,“在聿若大人面前,津怎配一个智字。”
第24章 入V七合一(可买) (第2/3页)
……
十五的月亮丰盈圆满,银光洒在平静的婆娑罗海面上,衬得远处那幽婉的歌声更加的勾魂摄魄。
苏汀背着昏睡过去的霍嘉昱,小心翼翼地避开两个人身蛇尾的海族巡逻小队,隐到了一块大礁石的死角处。
“你们不住地引诱凡人做食我不管,可若是想要闲着没事儿就惹到那些大宗门头上去,不用吾王动手,我先除了你们,免得惹来大祸!还有,想做大祭司的走狗,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看看你挑的主子能再活几日!”阴沉脸一把甩开同伴,摆动着尾巴游远了。
海藻头拍着胸·脯呛咳了半晌,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呢喃道:“海王自来有能者居之,你们这群自甘堕·落的家伙,还是跟着孚慕一起去死好了。”
待二者都走远,苏汀紧皱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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