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研习法家之术二十年，学成游说列国，天下诸侯皆不容臣！三晋齐楚，见臣避之唯恐不及，普天之下，只有王上收留臣，赏识臣！！”

“当年，我王还是宋国公子时，便赐臣美宅！赐臣肉脯，赐臣锦衣！君上以国士待臣！臣唯以死报之！今宋国危难，奸人祸乱，臣无能，唯有一死以谢我王！“

说罢，扣头不止，鲜血飞溅。

“寡人今日还未杀人！！”齐孟神色冷漠道。

申不益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道。

“天下皆知，王上每日都要杀人，如若不杀，则不是戴偃了！”

“宋国现在就已是万劫不复，齐人这次攻宋，诸侯列国旁观不救，宋国必亡！“

申不益神色哀伤，他何尝不知当前形势，宋国在过去两年已经将周围列国全部得罪，这次齐国来攻，周围大国不乘火打劫已经算是万幸。

“若宋国必亡，臣必然殉国。”

齐孟青筋暴涨，踢碎案几，轰然而立，如杀神降临。

“寡人今日要杀唐鞅！还有，以后不要再叫寡人戴偃，寡人改名为齐孟！”

申不益对戴偃各种奇谈怪论早已麻木，淡淡道：

“周书有云：毒蜂，蚂蚁尚且能害人，何况是君上宠臣呢？只怕我王还没动手，灾祸便已······”

“你莫非怕死！”

齐孟神志稍稍清醒，语气和缓道：

”世人皆知寡人生性残暴，与虎狼暴秦不相上下，老太傅何故不离不弃？”

申不益神色微变，脑门鲜血还在淅淅沥沥滴往下流。

《太平御览》中也有关于先秦人鱼膏记载：“始皇塚中以人膏为烛。”

2：射天，典故名，典出《史记》卷三〈殷本纪〉等。居史传，某些暴君常用革囊盛血﹐悬而仰射﹐以示威武﹐与天争衡。后借以“射天”指暴虐和叛乱行为。

齐孟凝视着脚下，看鲜血汇成璀璨樱花，喟然长叹。

“诸侯纷争，生灵涂炭，寡人心中不安！太傅宽心，有寡人在，宋国不会亡！”

1：中原居民对鲸鱼早有认识，先秦时代鲸鱼利用已经很广泛，《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地宫）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第二章 战国时代 (第3/3页)

“放开太傅！传大司马进宫！”

“诺！”

老太傅一脸茫然，刚才说出那句话时，他已做好必死准备，没想到还能捡回条命。

齐孟大声咆哮，如发疯猛兽。

“死又何惧？只怕王上谋事不周，大事不成，将宋国推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齐孟感觉自己像被愤怒完全控制，怒不可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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