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零落正坐在镜子前梳理自己耳边的鬓发,突然,他放下梳子,抬眸正眼望向镜中的自己,手抚向自己日渐清瘦的脸颊,颇为惆怅。
他一边问道:“谬羽,本宫是不是老了?”
“主子好看着呢,怎么会老?”谬羽正站在他身后用早上新采的雪水擦拭他保养得极好的青丝。
“恭维话。”苏零落笑骂。即使面上不在乎,他心底仍因为谬羽的恭维生出了几分得意。
谬羽吐吐舌,突然机灵地转移了话题,“主子是不是想三殿下了?”
“对了,父后,选儿再过一月应该就要生了,您要不要给您家孙儿起个名?”
“这名字不该由你这个做娘亲的娶么。”
“父后您也知道,我喜武,肚子里的墨水没您多。况且,之前我那几个儿女的名也不都您给起的。”
“主子您难道想一直待在宫里独自过节?”谬羽早已习惯苏零落的情绪不定,此刻依旧不急不躁,以指为梳,轻轻梳理着他以雪水浸过变得愈加顺滑的青丝。
“谬羽!”苏零落被戳到痛处,很是不悦。
“好,奴闭嘴,奴闭嘴。”
“主子,谬羽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这时,苏零落的另一个贴身侍人乐湛走了出来,手上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小盅养颜汤。
“嗯,本宫难受什么,他就偏说什么。”苏零落孩子气地白了谬羽一眼,口吻不无撒娇。
“是,主子。奴这就去写。”谬羽眼眸一亮,转身就去准备。
“主子怎么突然想通了?”留下的乐湛好奇道。
“你说得对。”
苏零落凄凉地望了望自己虽奢华却空旷的宫殿,继续道:“本宫若拉不下脸,就只能独自守在着冷冰冰的宫殿内,若拉下脸,本宫虽丢了尊严,但至少能为自己争取到一次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值了!”
“主子能想通便好。”乐湛欣慰道。
“快,给本宫找身华丽喜庆些的衣服,本宫出门,一定打扮地光彩夺目的才行!”苏零落突然催促道。
过了许久,谬羽才气喘吁吁地回来,手上捧着一叠公,“主子,办妥了。”
苏零落接过看了看,一边问着,“怎么去了那么久?”
“奴跑去御书房的时候,太女殿下人根本不在,听人说她去了凤后的寝宫,奴怕耽误时间,便又匆匆赶去翠椒殿,却不料吃了个闭门羹,而且听人说太女殿下和凤后去了御花园赏梅花,不料奴到御花园的还是没碰到人,听人说,这对父女俩赏完花去了尚司局,貌似是给太女殿下那位正君即将诞下的孩子看衣物用的布料去了。”
“于是奴又去了尚司局,这次终于见着太女殿下,只是她与凤后看布料正看得兴起,奴也不敢上前打扰,等两人看完了,奴才敢上前说明来意,本以为太女殿下会对奴为难一番,没想到这次她很爽快地批准了。”
苏零落蹙了眉,“是么?”
“是的。”谬羽很肯定地点了点脑袋。
“本宫怎么觉得有诈。”苏零落生性多疑,他此时回味着谬羽方才的话,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啊?怎么会?难道太女殿下早猜到主子您会在这个时段忍不住想出宫去见三殿下?”谬羽无辜地眨眨眼,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不防。”苏零落手指紧握,手心里已生出冷汗,生怕自己这次鲁莽出宫反而会中了对方的建机,最终拖累他的嫣儿。
“对了,你见着太女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脸上戴着一副金面具?”
“有,最近太女殿下不是一直戴着面具么?”谬羽不解。如今太女殿下喜代金面具示人一事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至少对宫内人而言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
“那便好。”苏零落松口气。萧浅嫣已瞎的内幕他知晓,前阵子萧浅嫣告诉她。
“那主子您到底还出不出宫了?”这时,乐湛询问。
“谬羽辛辛苦苦得来这么一份批,本宫自然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只是……”苏零落挑起修剪精致的指甲轻轻刮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眸光暗沉。
“只是什么?”谬羽和乐湛两人异口同声。
“只是本宫需要一道屏障。”苏零落似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眼尾微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主子有何吩咐,吾等这就去办。”乐湛第一个反应过来,跪伏在地,等待男子的命令。谬羽反应慢些,但也及时照做。
“给本宫送封信去祎王府,最好能躲过太女的盘查。”
“主子?”谬羽不解他的用意,期待他解释。他身旁的乐湛同样蹙眉。
“九皇女如今不是成了我家嫣儿身边的一颗棋子,既然如此,本宫为何不好好利用她?所以让她护送本宫去往嫣王府,简直再合适不过,你们说是不是?”苏零落诡谲一笑,第一次十分认同自家女儿暂时将陌悠然收为囊中棋子的行为。
跪着的两个男子眼眸一亮,显然都明白他的用意,连忙伏地高呼。
“主子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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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乐湛的乐读“”第四音,不是“y”哈!湛读“”第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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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孩儿觉得这并非良策。”
秦烬不解,“为何?”
“我只问父后,比死更痛苦的是什么?”萧浅鸢起了关子。
他从来都不得妻主爱,尤其那个女人从宫外接入那个名唤覆华的男子后,她连一个正眼都吝啬于他,后来好不容易盼覆华死了,没想到又冒出一个苏零落。这个男子初进宫时因貌美的皮囊曾受过一段时间,但他这个妻主向来风流多情,所以苏零落后来也渐渐失了,直至覆华陨落,他才再次得,其风头甚至比以往得时更甚。
记得有次宴会上,这个男子竟公然与他的妻主出双入对,与他平起平坐,按照礼法,他依其失礼行为有权处置其,但当他出言指出其行为失礼之际,他眼前这位心爱的妻主竟眼皮都未抬一下,不仅制止了他对苏零落的问责,而且还责怪他心胸太狭窄。
当时当着那么多来参宴的武百官的面,她就直接说出了这番话,丝毫未给他留面子,令他心寒,如坠谷底。从此,他只能隐忍,只能独自愤恨,唯一的盼头便是自己膝下一双儿女,所幸鸢儿和阳儿也都懂事乖巧,一个当了太女后也从未懈怠自己过,一个不走寻常路当了朝廷中的一员大将,尽心尽力地辅佐着她的皇姐。每次见最对姐弟俩和谐相处的画面,他心底都无比宽慰。
“她是本宫唯一的女儿,自从她被太女软禁,本宫已有些时日未见着她,自然时时刻刻都想着的。”提及萧浅嫣,苏零落愈加惆怅。
“主子若实在想她,大可以出宫去见见她。”谬羽提议道。
“见她何难?只是本宫若要进嫣儿的府邸探望嫣儿,还需得太女批准,但在这个环节上本宫实在拉不下面子!”
“本宫想见自己的女儿,凭甚还需地他人批准?而且还是个无足挂齿的小辈。”
苏零落目光一冷,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可怖。
秦烬笑了,“鸢儿你糊涂了,这世上哪还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在他观念里,人死便是最大的悲事,因为死了终成皑皑白骨,什么都无法拥有。
“有,比死更痛苦的便是生不如死,当一个人受尽折磨一心求死,却偏偏求死不能,只能继续忍受折磨,这才是最大的悲事。”萧浅鸢答。
秦烬若有所思,随即问,“那鸢儿你打算如何让她生不如死?”
“萧浅嫣她一直想争我的位置,我不让她得逞并当着她的面坐上皇位便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待我掌握实权,我便要折了她的翼,让她无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垂死挣扎。”
“主子,汤已凉好,快喝罢。”苏零落每日都会喝养颜汤,以葆自己貌美的容颜永驻。别看汤只有一小盅,里面却包含上百种滋补养颜的草药,且每种都只取精髓,所以说这一小盅价值千两黄金也不足为奇。
“主子,其实谬羽说得不无道理,您若拉不下脸来,便只能在这里独自过节,无法享受三殿下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趁苏零落喝汤的功夫,乐湛也说道。
苏零落差点一口汤喷出来,颤着手指指向两人,骂道:“你们两个,本宫平日白疼你们了!哎呦!气死本宫了……”还未说完,他就抚胸顺气。
“主子没事罢?”谬羽连忙给他顺气。
良久,他似乎泄气般,颓然道:“谬羽,你待会代本宫写份申请去嫣王府的帖子递去御书房罢。”
回到当前,他听萧浅鸢只提了对萧浅嫣的惩处办法,却未涉及对苏零落的,心底有些不满。于是,他问,“那苏零落呢?”
“父后,您此时是凤后,日后是是太凤后,由始至终都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男子,这种事情您难道还拿不定主意么?”
萧浅鸢给出一个巧妙的回答,惹得秦烬开怀大笑,“对对对,鸢儿说得对,是为父糊涂了。”
“你这孩子,这名明明男女通用的,若生女,第一个字便是水字旁的‘湳’,若生男,便是木字旁的‘楠’或者无偏旁的‘南’,你觉得如何?”
……
此时她们这边有说有笑,气氛欢愉,禄宝殿却是气氛清冷,虽然房梁屋檐上都挂着喜庆颜色的红绸,里里外外也早已打扫一新,但丝毫不见过年的气氛。
“你让为父想想。”
“要不…就叫南竹罢。”
“父后,你这个名是男孩的,我问的是女孩名。”
第149章 你有喜欢的女人了罢?【万更】 (第3/3页)
她到死?”
“那敢问父后有何主意?”萧浅鸢反问。
“为父觉得,你应该除之而后快,以免留下后患。”秦烬目光一狠,心想最好把苏零落那个贱人一块除了。
“这若还不够痛苦,我便砍去她四肢,将她浸泡在盐水之中,让她日日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
若说这世上谁最恨萧浅嫣,非萧浅鸢莫属。她是桓璟帝膝下的嫡长女,是从小就被册封为储君的太女,本该集万千爱于一身,却偏偏遇上萧浅嫣这么个克星,几乎任何好事,此女都会与她争,就算当年皇贵君苏零落还未得势,她也凭借着自己聪颖的资质深得母皇喜爱。因此,其存在从其懂事起便成了她最大的威胁,并非其那位父君得势后才开始的。
同理,若说这世上谁最恨苏零落,自然非秦烬莫属。他是桓璟帝的正夫,天启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可这份尊贵背后,却是无尽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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