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躲过了一难,他斜靠着雪橇,再也站不起来了。经过那惊心动魄的一场生与死的长跑较量,他筋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另一边,可恶的司贝斯瞅准时机,“嗖”地扑向巴克,两次恶狠狠地把长牙插进巴克那再没法抵抗的身体,一直咬到骨头。
这时,弗兰科斯的长鞭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司贝斯身上。这也许是司贝斯自入队后受到的最严厉的一顿鞭打,巴克感到很欣慰,在他心灵深处,主人永远是正义的。
“混帐,简直成了魔鬼,”波奥特气愤地咒骂道,“不咬死巴克,他好像绝不罢休。”
到道森后七天了,他们沿着巴拉克斯峻峭的河岸往前走,过优肯河河道,并马不停蹄地向西尔瓦特湖进发。波奥特心急如焚,他忙着送信,而且旅行的自豪驱使着他要创下一个纪录。他的确有好几个有利条件。休息了一个礼拜,拖橇狗们都完全恢复了体力,他们来时所开的道路已被后来者踏得更硬了,而且警察局设了两三个食品站专门为人和狗提供吃的东西,现在他们确实轻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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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是两个恶魔的化身,”弗兰科斯深情地反驳,“我一直在注意他,我敢保证,总有一天他会疯狂地把司贝斯这头魔鬼吞下,把他的骨头吐到雪地上,一定会的。”
此后,巴克和司贝斯就结下了冤仇。司贝斯作为一个领头狗和公认的统治者,慢慢地感到自己的特权受到了这只奇怪的南方狗的威胁。在他眼里,巴克确实不同于他所了解的其他的南方狗,他们性格都很软弱,没有一只在工作和跋涉时表现得出色。他们耐不住严寒、饥饿和艰苦的劳役,最后,只能是纷纷死去。巴克却很不一般,他忍受了,做到了其他狗所不能做的,而且十分成功,他的力气、野性以及狡猾,足以与最出色的爱斯基摩狗相匹敌,无可否认,巴克确实是一条优秀的狗。在他看来,巴克最具威胁的是他狡猾异常,能够耐心地等待时机,因为他权力欲望中的鲁莽和轻率已被那个穿红衣的男人打得一干二净。
他们之间争权力的斗争早晚会发生,不可避免。巴克的本性时刻不停地驱使他一定要抓住时机,打败司贝斯,因为他的内心早已被一种莫可名状的自豪紧紧地缠住。与往日的城市生活不一样,他喜欢拖着雪橇车,喜欢在缰绳下拼命地拉车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种感觉使他们十分愉快地工作着,他们似乎感到离开这雪橇车和缰绳下艰苦的生活,他们的心就会破碎。这种骄傲,是当辕狗的戴维的骄傲,也是索雷克斯全力拉车的骄傲,但又决不是某一只狗的骄傲。它在每天清晨即将出发时就紧紧地捉住他们,使他们变成很有热情、充满活力的动物;它还每天鼓舞着他们,直到晚上宿营时才悄悄地离去。正是这种骄傲不断地激励着司贝斯,让他去惩罚那些路上盲目行进的、偷懒的或者清晨套车时跑开的狗;也正是这种骄傲,让他害怕巴克夺走权力,成为领头的狗,这大概也是巴克的骄傲之处吧。
巴克开始公开地威胁司贝斯领头狗的地位。故意介入司贝斯和该受惩罚的犯规狗之间,干涉他的事情。有一天晚上,大雪纷飞,整整下了一夜,早晨套车时,装病的派克没有出现,他安心地躲在一尺深的盖着雪的巢穴里。弗兰科斯大声唤他,没有找到。司贝斯也快气疯了,他把整个营地找了个遍,到处嗅着,还用爪子刨过了每个可能藏身的地方。他咆哮着,对着不远处大声吼叫,派克听到后,在巢穴里直发抖,不敢出来。
待到最后被找出来时,气疯了的司贝斯飞也似地扑过去要惩罚他。这时,巴克横着一跃,夺过了司贝斯的道路。一切好像都这么突然,司贝斯毫无防备,被这意外的阻挡撞得连连后退,翻倒在地。正在一旁打着颤的派克见此情景,也不禁勇气大增,一时间两只狗同时扑向撞翻在地的司贝斯。对巴克说来,公平的竞争法则早已不存在,这样的机会实不多得。不远的地方,弗兰科斯对此事甚感好笑,但他没忘公平的裁判,他狠狠地拿鞭子抽打着巴克强壮的身体,连续地抽打着,巴克并未立即从无力抵抗的敌人身上下来,直到被鞭子打得头昏眼花,他才不得不向后退去。
第3章 原始野兽的统治欲 (第2/3页)
快要到五指河了。
巴克这些天来一直非常痛苦。他的脚,不如爱斯基摩狗的结实耐磨。因为自从他最后一位野生祖先被驯化后,再经过了一代又一代,他的脚已经软化了。白天,他得忍着巨大的疼痛不停地奔跑,一到晚上搭好营地他便累得像死狗一般,倒头便睡。即使饥饿难忍,他也不愿挪动脚步去领分给他的食物,害得弗兰科斯每次都要把他那一份送过来。深深疼爱他的主人晚饭后给他的脚按摩半个钟头,还不惜牺牲自己的鹿皮鞋,为巴克缝了四只小鹿皮鞋,这给可怜的巴克减轻了不少苦痛。比较有趣的是,有一个早晨,弗兰科斯忘了给巴克穿鹿皮鞋,巴克就顺势躺在地上四脚向上,还不住地乱踢一气以示没有鞋子就不起来。他的这个举止,使一向比较严肃的波奥特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其他狗也羡慕地大声笑着。不过几天,巴克的脚逐渐变得坚硬了,以前的伤痛也已消失,那磨破的鞋套也不需再穿了。
又是一个好天气,早晨他们在佩雷河上套完挽具准备出发,忽然间一向沉默的多雷发疯了。他顿时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吼叫声,周围的人和狗都毛骨悚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多雷猛地冲向巴克,巴克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发疯的狗,按理说根本没有任何恐惧的理由。很快他知道了这危险的处境,一阵烟似地逃走,拼命往前跑。多雷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满是白沫,他拼命地追着,甚至只有一步之差,但就是没追上;巴克太害怕了,他死命地逃,可总是逃不掉,因为多雷也太疯狂了。他跑着跑着一头钻进了岛上的森林,又跃过岛上地势较低的另一端,穿过一条布满锋利冰石的峡道,跑到了另一个岛上,接着又逃往第三个岛。再后来他返身折向主干河道,他不敢回头望,只听见一阵紧似一阵的喘气声,多雷一步不落地紧跟其后。周围的狗都还呆在原处,弗兰科斯远远地在几百米外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他猛地转身往回跑,依然抢了多雷一步,痛苦地喘着气,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弗兰科斯身上,弗兰科斯拿着斧头,当巴克箭一般地穿过他身边时,明晃晃的斧头落下,向发了疯的多雷的头部砍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离道森越来越近。巴克依旧插手司贝斯和犯错者之间的事情,不过他现在干得很巧妙,总是乘弗兰科斯不在旁边的时候。在巴克的煽动下,整个拖撬队伍中经常发生犯上的事情,并不断地呈上升势头。戴维和索雷克斯不受影响,但其他的狗就一天天地变得难以驯服,工作也变得一塌糊涂。狗群里常常吵闹、争斗个不停,这些事情都是巴克一个搞的。现在混乱不堪的秩序着实让弗兰科斯忙乱开了,他知道巴克和司贝斯之间你死我活的那场搏斗早晚会发生,好几次夜里,每当营地外有别的狗争斗时,他都生怕是巴克和司贝斯的恶斗,穿着睡衣跑出来察看。
时机总是不太成熟。一个沉闷的下午,他们进了道森。在这儿,巴克看到许多人和狗,他们都在干活。狗为人干活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白天,他们排着长队在大街上来来往往。晚上还可以听见他们发出的丁丁当当的铃声。他们把盖房用的木头和木柴拖着运进矿里,干着桑塔科拉山谷马儿所干的一切活。巴克常常遇到南方狗。这里大多数都是带有野狼血统的爱斯基摩狗。每天晚上,他们很有规律地在九点、十二点、三点齐唱一种夜曲,奇怪的、令人恐惧的歌声让巴克也欣喜加入。
深夜,北极光在头顶上闪耀着,星星在高空中一闪一闪,寂寞的原野上盖着一层冰雪。爱斯基摩狗的歌声随风飘荡,似乎是对生活的挑战,对命运的哭诉,对生存的渴求,对生活的哀愁。这歌声古老而悠远,包含着对千百代祖祖辈辈的哀愁。它激起了巴克的感情,他抽噎着,为之垂泪,生活的苦痛以及黑暗的恐惧把他从炉火与房屋的文明时代又一次带到了祖辈们生活过的原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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