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的清晨寒意料峭。天地间一片雾蒙蒙,山和水,树和人都在雾里。
西伯昌在这样一幅水墨画中打了一个冷颤,蓦然回首,妈妈依稀在台阶上挥着手喊:“要笑!”
西伯昌听到“马上要出发”,知道事态到了要紧关头,很不情愿地转身进门去换新郎装。
侯府的正门有根高高的旗杆,上面飘着一面彩色凤凰旗。旗旆飘飘,旗上的凤凰似乎在用劲挣脱束缚要上天凤鸣。
侯府有十几排平轩,中间隔着几个院子。和大户人家不同的是侯府门前的台阶特别高。
西伯昌揉了揉眼睛说:“昨晚练了一宿,笑的姿势全都妥当了。”
太任不放心,目光炯炯地说:“肉不笑光皮笑和由内而外的笑是不一样的,一看就是装的。”
西伯昌嗫嚅着说:“我练的就是把装出来的笑笑到看不出是装的,练了八八六十四遍,否则会这么累吗。”说完下了台阶跨上马车。
高高的阶梯不动声色,静静悄悄地铺排出了让人仰视的高贵。
西伯昌身着玄端,胸前悬了个大红球从台阶上走下来。还是无精打采的,静
静悄悄地把高贵踩在了脚下。
要到更高贵处迎亲了,将来…
迎亲队伍排成了长条,鼓乐震耳。
散宜生随手挥出马鞭,“叭”的一声,整个迎亲队伍都给鞭策了。
鼓、锣、笛、笙齐奏,一片喜庆。但天色阴湿昏暗,西伯昌依然打不起精神。
一百辆迎亲车驶出了周南城东大门,驶入了一片浑沌之中。
第一回 西伯昌大婚(1) (第3/3页)
上。用劲越大,用情越深。这和后人说的“打是疼骂是爱”如出一辙。
太任接着转身又朝大院门口喊:“小散宜,把马车赶过来,马上要出发了。”
小散宜是西伯昌的童年伴读,大名叫散宜生。他把一张绣有“囍”字的大红丝帛挂上了车舆。听到昌妈妈这边喊,高高兴兴地喊了声“中”,坐上御手位,缰绳一抖把喜车赶了过来。
太任对儿子说:“提起精神,脸上要笑。”要儿子笑,她却板着脸。脸上的褶皱更深刻,不怒而威。
西伯昌说:“还没到点呢,现在笑完了,到时就笑不动了。”说完又打了一个呵欠,懒懒地往台阶下走去。
太任伸手拉住了他,耳提面命:“记住,看到她爸要笑,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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