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黑的天上似有条状的云彩，若隐若现，就像通往院子的台阶，如云似雾，一脚不慎就会踩空。帝乙小心翼翼拾阶而下，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喘气声。

帝乙的弟弟箕子正在院子里打拳练身。拳路软绵绵的，类似现在的太极拳，推拉摇晃像在跳早舞，跳得气喘吁吁。

箕子打小就文静，拒绝玩弄一切进攻性武器，就是打拳都会翘着兰花指，很像戏台上的戏子。但自恃才高，周边所有人在他看来都是文盲或半文盲。

箕子听到脚步声习惯性地回头，很短暂，又习惯性地把头回过去，继续打拳，一拳缓缓往前，随口说了声“早!”这是悌道。

帝乙打了个哈欠，应了声“早”。再次抬头看天，雷声停了，一抹微光罩着院子。微光下是中原最有权势的兄弟俩。帝乙背对着箕弟也打了一通拳，很用劲，起了拳风。兄弟俩一招一式都贯穿着兄友弟恭。

然后，帝乙问：“近来那边有何动静？”

箕子知道“那边”就是指周国，说：“那边和崇国闹了一闹似乎安静了一点，但他们控制了水源，崇侯虎将来终究要吃苦头。”

帝乙说：“这事的利害关系崇侯虎不会不懂，估计他还会闹下去的。”

第四回 南进序曲（3） (第1/3页)

大清早就是一声春雷，正在酣睡的商王帝乙被震醒了。

帝乙听到雷声有一种本能的惊惧，他爷爷武乙据说就是被雷劈死的。这个“据说”来自史书，史书的“据说”来自商都的巫官。巫史本就是一家。

“轰隆隆，”又是一阵滚雷，帝乙睡不着了，起身到院子里看天。

箕子一招“回头一柱香”，说：“去年底那场雪灭了狼营，崇侯虎丧了元气，怕是斗不过西伯昌了。”

帝乙听到西伯昌就来气，所以一直用“那边”代指。可是箕弟哪壶不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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