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事,刚才和谁说话呀?”平氏看似随口一问。
“张山保,以前马厩的管事,后来开恩赏了卖身契,现在……”
平氏沉下脸,冷声呵道:“赏了卖身契又怎样?在萧家当一天奴才,萧家一辈子是他的主子。没看到老太太在这吗?都不知道来请安,一点礼数都不懂。”
孙管事陪笑说:“奴才去叫他。”
萧老太面露不悦,萧家在北郊镇有四个庄子,北郊镇的百姓有半数以上是萧家的佃户。就算不是萧家的佃户,难道这棚室的主人就不知道平北侯府的势头如日中天吗?谁不想巴结权贵?萧家老太太出游,那可是上天掉下来的结交权贵的机会?棚室的主人竟然对她们一行不闻不问,真是太没眼色了。
萧老太也被新鲜的瓜果蔬菜吸引了,让下人落轿,在路边观看,和徐氏、平氏及下人说笑。昨天他们来的时候坐在马车里,没注意这成片的棚室,听说孩子们打架,她带人出来,天色不早,棚室已经盖上的草帘油布,也没看清。这时候她才看清棚里是什么,新奇不已,活了六十多年,总算大开了眼界。
孙管事听到有人叫他,忙说:“老张,改天我们好好聊,我请你喝酒。”
“不喝酒了,来,拿上两把给孩子们尝尝。”张山保抓给孙管事两把圣女果。
“其实……”平氏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萧老太脸色更沉,“其实什么?”
“孙管事过来了,”平氏笑了笑,说:“孙管事,有什么好事快告诉老太太。”
“张山保说他正忙,一会儿过来请安。”孙管事把从张山保那里听来的有关这些棚室的事和盘托出,又说:“听说江小姐年龄还不大,可真会抓银子。”
“八千两?”萧老太又气又急,“我们家北郊四个庄子加上南郊的大庄子年景最好的时候都挣不了五千两,她这二十多亩地挣八千两?”
“你一个奴才来干什么?要请安叫你家主人来。”
“呵呵,我也不是特意来请安的。”绽梅指了指敞棚门口的木牌,“这敞棚是出租的,一天二十两银子,我是来跟太太奶奶们收银子的,请问哪位付钱呀?”
“什么?敞棚是出租的?一天二十两银子?”萧家主仆都惊住了。
“对呀!门口的木牌上不是写着吗?这也是写的大秦皇朝的字呀!难道……”
萧老太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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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对张山保服服帖帖,拿起工具朝路边走,张山保很威风地跟在后面监工。
“哟,这不是老张吗?在这里高就呢?”
萧家一个孙姓管事看到张山保,一脸稀奇。他在萧家跟张山保共事十多年,关系不远不近,自张山保被逼离开萧家就断了来往。听说张山保靠酗酒赌搏渡日,混得很惨,他也曾暗自得意。今天见张山保这气势比他牛得多,衣服料子都比他高档得多,他心里很不平衡,很想知道张山保有什么奇遇,能摇身一变。
“八百两?一个女的一年挣八百两?”
“你不信?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比我可强多了。”
“你、你也不少呀!比侯府的总管家挣得都多,比我们可强多了。”孙管事干笑几声,试探着问:“你们、你们给谁做呢?还没听说这么给奴才银子的呢。”
见下人们吃她赏赐的圣女果吃得津津有味,不停赞叹,她更加生气。她之所以不吃孙管事呈上的圣女果,也不给孩子们,就是等棚室的主人奉上最好的。
现在,棚室的主人没来请安,也没送上最好的果蔬,连张山保这种原来就是萧家奴才的人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萧老太越想越气,恨得直咬牙。这几天好本来心情就不好,昨天挨了几巴掌,又受人猜疑,今天又遇到了让她不舒心的事。
丫头扶萧老太进到敞棚,婆子搬来随身带着的椅子,请萧老太落坐。萧老太挥了挥手,徐氏、平氏同几个孩子坐到小杌子上,围在萧老太身边。
“知道这些棚子的主人是谁吗?”萧老太沉着脸问。
徐氏轻哼一声,说:“不知道,一看就是不懂礼数没眼色的人。”
“噢!原来是老孙哪,还在切家管着车马呢?你岁数也不小了,累不累呀?”
孙管事脸色不大好看,讪笑两声,“比不了你,不当奴才了,成自由身了。”
“我哪有成自由身的福气呀?现在还是奴才,只不过主子开恩,我管的买卖有我们家两成股,一家子忙活一年,加上赏钱,也就是赚四五百两银子,不多。”
不只是萧家,名门旺族里所有中等管事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许多人还为争一个位置打破头。加上手下的人孝敬和主子打赏,一个月下来能赚十来两银子就是高收入了。除非帮主子做些亏心事,可以多拿赏银,可是也要担风险。
孙管事瞪大眼睛,“两成股?四五百两银子,你吹牛吧!”
“奴才也不相信,没准是张山保胡说呢。”
众人都指斥张山保,认为他胡说八道,看他的气势,心里又犹疑羡慕。
绽梅微笑着走进敞棚行礼,“给太太奶奶们请安。”
萧老太嘴角动了动,问:“你是棚室的人?你家主人呢?”
“我家主人在河对岸的林地。”绽梅不看萧老太的脸色,回答坦然自若。
“知道水木先生吧?”张山保见孙管事点头,又说:“水木先生新收的女学生姓江,就是我们的主子,十几岁的小丫头,厉害着呢。水木先生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再过十年,天下首富就是我们这位小主子了。主子也说了,如果跟着她一年挣不了一万两银子,自己赶紧去找个水缸浸死,别活着现眼了。”
“你们……”孙管事听得神乎其神,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了。
“老孙,你在那嘀咕什么呢?让老太太等着。”
“重孙身上有几两零用银子,去买一些孝敬老祖宗。”敏纯很会看眼色。
萧老太拉着敏纯的手,笑得老脸开成一朵将败的老雏菊,“都说我偏疼这孩子,你们看看他有多孝顺,身上有几两零用银子都想着孝敬我。”
徐氏谦恭陪笑,讨好卖乖,平氏和洪姨娘几人也酸酸恭维,丫头婆子都称赞敏纯,讨喜凑趣。敏绚头上有伤,愣愣的,好象傻子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几个孩子都盯着桌子上的草莓和圣女果,听说敏纯要买,他们也跃跃欲试。
丫头扶着萧老太下轿,朝棚室走来,徐氏、平氏和洪姨娘等人及成群的下人紧跟在后面。因温顺侯府势头正旺,平氏与温家有亲,现在颇得萧老太欢心。
自得知萧怀逸要娶温家小姐,洪姨娘就投靠了平氏,想借平氏的关系在新主母面前卖乖讨好。平氏现在正和小白氏争当家的大权,自然愿意招揽同盟,这次春游也是平氏替洪姨娘讨的人情,洪姨娘才有机会在萧老太面前露脸的。
孙管事哈着腰迎上来,把圣女果呈上,让萧老太看。萧老太身边的大丫头用手帕接住,递到萧老太面前。萧老太闻了闻,连声称赞,没有吃,直接赏了下人。
第一百一十章 轮番上阵 (第2/3页)
果,早已错不开眼球了。
明珏从棚室里出来,看到萧家众人,给张山保使了眼色。张山保会意,悠哉悠哉地朝木屋走去,边走边吃圣女果。昨天明珏交待,这些瓜果蔬菜就是不卖给萧家的人。就是因为几颗草莓,致使多多挨了打、受了伤,今天要出一口气。
“你们几个去把路边的花树收拾一下。”张山保高声吆喝,指使奴隶。
张山保不屑于解释,让人提来一篮橙黄色的圣女果,抓给孙管事几颗,边吃边说:“这二十几亩地种的是暖棚菜,咱们吃的这叫圣女果,刚摘下来的,别说这季节,以后就是寒冬腊月都能吃上新鲜菜,谁不想尝鲜?那银子想不赚都难。”
“这块地也归你管?也是两成股?”
“唉!我来得晚,没捞到这美差,管豆腐坊,也就是十几间铺子。”张山保摇头叹气,指着岳嫂子说:“她管,一成股,今年是第一年,少说也挣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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