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什么骗,这是我家!”神汉胆气倒壮了起来,扯着喉咙叫,“来人啊,外乡人欺负咱钩子村人了!刘兄弟在屋里头吗,快出来帮手啊!”
身后一声惊呼,李臣扭头望过去,崔稚娘正捂着嘴,举着油灯,隔着篱笆墙,迟疑地问,“堂叔?”
……
折腾得满头是汗的活神仙,领了蒸馍腊鱼,灰溜溜地走了,人群又议论了好一阵子,等兴奋劲过了,也慢慢散了。
松了口气,精神头明显足了不少的丰掌柜,边吆喝着婆娘,让她去托人带个口信,让儿子媳妇回来,边亲手打了盆热水,细细将门槛擦得一尘不染,这也是神汉乱扯的幺蛾子,说是能聚人气旺生意。
崔家稚娘的房间隐约透着亮,小媳妇儿还等着呢。
正准备喊门,他瞧到后院有个人影在徘徊,不时蔫头耷脑地扒着篱笆朝屋子里张望,十分惹疑。
李臣一下就想到那些敲寡妇门的闲汉,不由得生出股怒火,他蹑手蹑脚走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后领,猛地按翻在地,抡起拳头就准备给几下子。
“骡子?现在的节气正是用牲力的时候,难觅卖家哩。”老掌柜侧着耳朵听李臣说明了来意,他把水倒了,甩干净手,摸着下巴,微闭着眼似乎斟酌了下,慢悠悠地说道。
“您家在茂县有头有脸,消息也灵通,看有谁家手头缺周转,急着卖牲口的?”李臣还是笑眯眯地,他一看掌柜的举动就知道有戏,托生意人帮忙嘛,对方总要拿捏几分,显出事难办你欠了我大人情的架势。
从古至今,国朝都是个人情社会,有了“地头蛇”相助,事就好办多了。
丰掌柜引着李臣,到县东一家破落户谈了谈,三千钱买了匹八岁口的骡子,虽然不是正值壮年的骡子,但便宜实用,而且是公驴配母马生下的大马骡,一身油亮的栗色毛皮,体魄高大,赶得上头耕马。
再加上给掌柜牵针引线的谢礼,稚娘那根金条花销得一干二净。
“刘……刘兄弟么?别打别打,我是启年啊,崔启年。”
还没动手,那人就使泼似地嚎了起来,李臣把他的脸别过来,借着月光瞧了瞧,两人目光一对,都愣住了。
“你这神棍,怎么,又想在这玩那些把戏?不吃打就不长记性吗?”李臣真没想到,又和那个骗人钱财的活神仙遇上了。
第八节 上县(三) (第3/3页)
绝了流言。
何况自己露了点口风,在旁边盯着,神汉也不敢骗得太凶。
这也是另个年代公关学的原理,遇到事故,首先不是寻找源头,披露真相,而是安抚人心和媒体,杜绝谣传的滋生。
这牲灵可真不是普通人家置办得起的,丰掌柜也颇有些质疑的神采,不过李臣打个哈哈把话题扯开了。
事都办妥,天也快黑了,他去木工铺拿了犁,和荆筐一道捆扎在骡背上,自己也骑上去,沿着大街出了县城。
路黑难走,不过骡子气力十足、脚步稳健,头更钟响起前就回到了钩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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