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头都有着扇门,她上紧锁,插好闩,原以为就这么过一辈子呐,可现在她才发现,锁锈了闩松了,门虚掩着开了道缝隙。
不能再这样了,她是个规规矩矩的妇道人家,婆婆的浑话不能当真的……
想着,雉娘披上衣衫,用手指理了理喜鹊窝似地散发,轻手轻脚地走到厨间。
再瞅瞅,启年身后的草窝子里,有陀白花花肉乎乎的事物,背着光瞧不清晰,崔启年赶忙拿身体遮挡住,推着李臣,“快走开会,别瞧了,是咱家隔壁的秀玉。”
李臣这才明白是啥子事,臊得脸红了红,赶忙退出去,嘿,前不久还闹得要死要活的,现在两人倒勾扯上来,这世事人情真难以琢磨。
“我先回去了,你……慢忙。”李臣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拣起荆筐朝回走,崔启年在身后难为情地答应了声,又急急安抚着婆娘,“天黑瞧不真切的,再说又不是什么外人,羞什么嘛。”
炉膛口合着,灶中泛起微微的火苗,汤散发着勾人口水的香味,只是没瞧见李家汉子,都快吃晚饭的钟点,今儿又有难得一见的荤腥,也不知去哪了。
……
月亮将乳汁一样的稠稠白光泼洒在人间,虫豸喓喓蛰蛰的叫声在旷野中时起比伏,估摸着大约九点钟的样子,李臣背着筐子,急走慢跑地顺着田埂小路朝村里走来。
村头就在眼皮底下了,草鞋却断了绳子,他放下荆筐,单着脚跳到路旁,借着月光给鞋绳打结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被压抑的人语,还带着点哭腔,是从不远处的野草丛传来的,他记得那片地很有几座老坟茔,饶是不信鬼神,在这大半夜的,还是骇得李臣起了身鸡皮疙瘩。
“个死鬼,说了别,你还非要,狗嗅到鲜屎的劲头哩……”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三节 亡我乡(二) (第2/3页)
当成了主心骨呢?那个能说会道,活像个靠嘴吃饭的逛鬼,但却懂得依靠双手,依靠实实在在的辛勤,从劳作和收获中感受欣喜的理儿。
他想买骡子,自个就把压炕底的钱都拿了出来;他说绣东西得看准市场,发家致富要多动脑子,她是个蠢女人,没那么多心肠,全听他的安排;他还想了个贩肥料的怪主意,也亏他想得出!但自个还不是趁着去临村帮忙裁缝的功夫,四下打听,看有没有人真愿意买。
她从他身上感到的那种信任和值得依靠,是从未在自己男人那得到的。
“谁在那装神弄鬼地吓唬人呀?”李臣扎好鞋子,从地上摸了把土疙瘩,小心翼翼地弯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钻了过去。
刚走到方才声音响起的地界,冷不丁草堆里就冒出个人脑壳,俩人都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个旁人,吓得直往后倒。
“是……李家兄弟啊。”对面的人吞吞吐吐地说道,仔细一瞧,居然是崔启年,这鬼家伙正打着赤膊,手还保持着套裤子的举动。
阅读乱臣贼子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