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

第十四章 战南阳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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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张勋也是一城之守,不给点脸色还真说不过去。

不过李臣琢磨,张勋是不敢把吕布逼得太紧,雪降下来之前,冬衣应该能送到,这些话没说出来,他一贯秉持着“祸从口出,多说多错”的想法,像个闷葫芦从不乱话。

“姓侯的确过分了些,当时还不服呢,仰着脖子说什么‘张文远,你我官职相当,有何资格管我的闲事?’”成廉一屁股坐下,伸手揉了揉被风吹麻了的膝盖,他是张辽的直属下官,清楚事情缘由,“我家都尉事后气得拔剑砍了几案,连说不识好歹,总有天会坏了侯爷的大事。”

“阿廉,事后搬弄是非,不是好汉的行径。”曹性见成廉越说越激愤,出言阻止。

“大伙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别扯不开心的事了。”李臣也笑道,又喊,“送些热汤进来。”

前两天气温骤降,冻得营地里的士卒浑身僵,只能点燃篝火,围坐一团,抱着膝盖打瞌睡,“穷家最怕严冬寒”,瞅瞅天道,离漫天霜雪的日子不远了,可过冬的物资还没个着落。

吕布遣人去宛郡催促了几次,最后亲笔写了信函,遣魏续再去,没半日回来了,跳下马就骂,“那张勋嘴里说正在筹备,却就是没个动静,问急了还给脸色看。

据说当场温侯的面色就变得铁青,绷紧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是已气极了。

说起来话来,三句带两句并州的俚语脏话,动不动就把你的脑袋朝自个腋下一夹,以示哥俩好,感情深。

男人窝里长出来的丫头,汉子们粗俗的一面全学会了,女人天性上的柔美,半点都无,还真对不起她名字里的婉字。

平时躲都躲不急,起初吕大小姐念着李臣对娘有恩情,怕他刚入伙,又是个并州军一贯看不起的文官,少不得受点委屈,所以常拉一圈人,聚到李臣家喝点小酒,让大伙早日熟稔。

每次都喝干了十几坛子酒,宿醉一夜,头都得疼两天。

一来二去,她和雉娘混熟了,大约是如严阿婉这样的豪爽女人,晓得自个缺了温婉,自内心地喜欢和温温柔柔的女子交朋友。

“你醒啦,”雉娘揉着眼,也爬起来,瞅见汉子正盯着他,脸一红,小声说,“阿婉那孩子昨夜酒疯,严姐姐派人来接,都不肯回去,于是留她宿了一晚,我把自己的炕让给她了。”

虽说约定了守孝三年,但郎有情妾有意,又值日头升腾之时,阳气正旺,不由自主地地握住雉娘的手,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小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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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让剧烈起伏的胸脯慢慢平息下来,又放缓声音,“你别多想了,等着嫁过去呗。”

姓李的败坏伦德,这个家的大小姐,还如此记挂着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潮的库门咯吱咯吱地开了,碜人的风随着涌了进来,白的炭屑聚积在盆底,被风一吹,在帐篷里四处飘洒,如落起了雪花。

“阿臣,怎地连炭都没换,这天道,冻死人呀。”

进来的高大身影遮住了亮光,李臣眯起眼,才看清是成廉,再一瞧,曹性也来了,只不过他个头矮些,整个人都被成廉挡在了身后。

很快有粮吏送来半桶野菜汤,管后勤的就这点好,吃喝总比普通士卒强点,菜汤里浮着一片肥油花子,顺着碗沿喝几口热汤,腹中涌出的热气,让冰凉的身子也暖和了起来。

“可惜无酒。”成廉舔了舔嘴唇,似乎胃里的酒虫在蠢蠢欲动,眼眸眯起来,又有些羡慕地说,“听闻吕大小姐很找阿臣喝了几次酒。”

当然,他羡慕地是李臣有口福,侯爷家的酒水总比普通武官喝得起的要美些。

一提到吕阿婉,李臣的脸都黑了半截,那姑娘哪里是个千金大小姐,分明是个天生神力的小怪物。

好大条铁戟,他只刚刚拿得动,勉强抡几招,可换了阿婉,握筷子似地能舞出花样来,又嗜酒,还嫌碗小,直接抱着缸子喝。

“我会用这一辈子的时间,等着看你们有怎样的下场,天老爷长着眼睛哩。”她冷冷地想。

豫州、宛郡境内。

“仓中尚余六百有二斛粟米,豆七十石,盐十石,腊肉三十斤。”

李臣蘸了墨,仔细核算着账目,筹算管粮的活计,本来就是他昔日在平原时的老本行,干得得心应手,而且吕布一支客军,治下又没有百姓,除了核算每月三趟由宛城而来的补给、每日的支出,也没旁的麻烦事要处理了。

放下笔,等风吹干墨迹,他轻轻合上簿子,搓了搓冻僵的手指,骨节处有些肿,这是冻疮的迹象。

也亏得如此,没多久,除了魏续还记着以前的那点小龌龊,没个好脸色,其余人都没把李臣这半路投军的当外人看待了。

还有件事,李臣不敢对旁人讲的,一想起来就觉得尴尬。

上月某天黄昏时,吕阿婉练够了武艺,玩腻了角力,突然有些想吃崔姨严氏唤雉娘为妹子,她随着娘的辈分喊姨的家常菜,又拎着一坛酒过来窜门儿。

硬拉着李臣陪她喝,结果两人醉得不醒人事。

第二天李臣口渴难耐,摸着额头起床时,才觉身侧多了床被褥,还有具软绵绵的身子,惊出了身汗,仔细看原来是雉娘。

这两人都是吕布军中负责守备粮仓的将领,经常和李臣打交道,特别是曹性,当初还有段共同护主逃亡的经历,所以很快就亲热了起来。

此际吕布缺乏兵马,粮秣也靠宛郡接济,库房经常空荡荡的,所以只挪了十来个兵,主要防范有人饿极了起贼胆,来偷食,成廉曹性落得清闲,倒整日来串门。

“节省点,门窗一关倒有几分暖和。”李臣苦笑,又叹气,“宛郡那边再不送来,估摸连奉先公府上的冬衣厚褥和木炭都要不足。”

消息传回来,侯成连夜就点齐人马,直朝宛郡而去,若不是负责军纪的骑都尉张辽觉有异动,追了十余里路给挡了下来,指不准侯成真敢来场夜袭。

末了吕布知晓了此事,将侯成破口大骂了一通,不过骂的是他没得将令,居然私自点兵,至于和宛郡兵的冲突,压根没理睬。

主帅都这德性,还指望底下人能恭敬谦让不成?

明显的宛郡那边在刁难,也怪吕布全军上下太跋扈了,丝毫没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想法,个个都以为自己还是昔日天下无双,在洛阳杀过高官,在长安护卫过天子的铁骑,哪里把宛郡太守张勋这个乡下人放在眼里?

平素就和宛郡兵小摩擦不断,上月侯成手底下两个亲兵去城里办事,入城要缴税,当下就不乐意了,和门卒冲撞了起来,大约是嘴里太不干净,指名道姓骂了

被西城的一营人给扣出了。

第十四章 战南阳 一 (第2/3页)

苦的模样,甘梅心中如刀搅,对不负责任的便宜爹爹,更是痛恨。

“你吓到我了。”丫头怯生生地说。

“那是你没眼力、”甘梅愤怒地吼道,“那个人简直是衣冠禽兽,哪点能比得上我的刘叔,好多人想嫁给他都嫁不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臣从荷包里摸出块姜片,在冻伤处擦了擦,雉娘让他一天至少得涂五趟,不然疮症落下了病根,每年过冬都得复的。

晚上在家有小媳妇盯着,白天在库房里他老忘记,瞅着指头越来越红肿了。

姜汁辣人,渗透进破损的皮肤,让李臣龇着牙甩了甩手,等辣痛劲过了,他拿起火棍,在身侧的炭盆中翻了翻,黝黑的木炭几乎要燃尽了只残留着些微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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