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她更加感到心痛:“想当初,我与梁兄在万松书院相处三年,虽然情愫纠缠,却碍于世俗之礼而不能表达,如今回想起来,我是多么的傻?春花秋月何时了,过去就过去了!人生如此短暂,又有几个三年呢?”
一时间,她陷入深深的哀伤里:“不论如何,人家还有唐突小喜的时候,可是我呢?我
与梁兄究竟有多少缠绵的日子?别说生前同室相处,近在咫尺却没有亲近的举动,就算化蝶而飞之后,我们依旧受矜持、俗礼的束缚,到今天都没有灵与肉的交融……”
“能听到这样的曲子,真是我的福气,不枉从天界下来。”
不知不觉,她的心里已经改变了一些。
再见到山伯时,她不想再讲那些“子曰、曲礼”的话,就想抱紧他,只要有一分力气,都不会松开!
子夜歌唱不停,唱完一曲又换一曲,英台的神思却有些恍惚。
歌声回荡在空中:“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英台跟着想:“黑夜是如此的漫长,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看见窗外明月皎洁,想着你在阴曹幽冥,满心茫然。恍惚中听见你在叫我,忙忙地应了一声,却不过是我太思念你而出现的幻觉……天呐,这歌是子夜唱的吗?她怎会知道我的心事?这不就是我的心声吗?”
“秋夜入窗里,罗帐起飘?。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英台又想到了身在幽冥的山伯,心中焦灼:“不知他现在还好吗?是否在想着我呢?”
第225节 子夜歌 (第3/3页)
一转,曲调变得哀伤起来:“揽枕北窗卧,郎来就侬嬉。小喜多唐突,相怜能几时?”
英台忽然醒悟:“快乐总是短暂的,忧伤才是人生命中的毒瘤,随血液生衍,无休无息,某些时候会变得凶猛,不可遏制。”
她心中有些难过:“当‘唐突’的‘小喜’过去后,‘相怜能几时?’才是欢爱中地女子忧虑的根本。女心娇柔,容易眷恋。所以为爱情能否天长地久而烦恼的多半是女子,而男人对此常常洒脱得出乎意料。”
也不知过了多久,子夜竟然将七十二首《子夜歌》从头至尾演唱了一遍,似乎在表达心中的不忿,回答花蕊仙娘所说“名声不佳”的话,也好像在回味当年的事,为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断。唱完之后,她在马车里静静的端坐了半晌,然后才跳下车来,头也不回进入宫殿里去。
花蕊仙娘也跟着走了。
余音绕在耳边,英台呆呆的思索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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