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夜连忙点头,赶紧叫来书僮研磨。从书柜里找出了富春江大堤加固的提案,与段子兴手里地证据状子互相斟酌着写好两份弹劾案。段子兴拿了一份道:“这个我带回去京城,明日你去国士会击鼓聚集议员,然后当场弹劾他们,估计不出数日,上面法司的钦差就要下来了。记得一定要把声势闹大些!”周夜赶紧应诺,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吃惊不已。
……
对于李琙的审理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在证据面前,大司正乔豫立刻宣布李琙及手下人等无罪开释。二狗甚至兴奋得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高喊:“青天大老爷!”他哪里知道这些人的命已经在最上层朝廷大佬哪里转了两个来回,现在乔豫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乔豫微微一笑:“是啊,我家祖辈在洪武年间从山东迁往辽东,老夫十二岁入学堂,二十岁从律法科毕业。想来在法司一干就是三十多年,越做下去才越感到这护卫者肩上职责沉重。本朝自靖难之后,经历大变,法司取代大理寺成为一国律法之衡,而且法司独立于宰相府系统之外,单独行使司法之责,责任之大亘古未有。
只是几十年来,法司虽然表面权力很大,但始终仍受到朝廷掣肘,比如有的案子,青府台会直接来照会,法司很多时候还是要卖他的面子。真正做到对青府台、东角门两府都不闻不问还是很难啊。”
李琙想想道:“大人所说的担心,下官也有所感受,只是这是大政,下官本不该说。但有一点意见想请大人考虑,大人说法司权力很大。的确如此,但恰恰是因为权力太大了,反而削弱了法司的本身职能。比如现在到了府级的法司还要承担侦缉、抓捕之职,这本是巡捕房和镇抚司的职务,这方面两者却交叉了,反而削弱了法司最根本的作用。
乔豫看样子也有六十上下,面目黝黑,骨骼分明,即使笑起来也不会觉得他有多慈祥。此时乔豫把李琙招到法司偏厅谈话,李琙知道眼前这个相貌严厉的人就是自己的大B.以他的**轻轻碰着椅子,显得自己战战兢兢,毕恭毕敬。
乔豫微笑着,努力让自己显得比较慈祥:“不知道李大人表字如何?”
李琙回答:“大人,下官表字澜芳。”
“澜芳啊!不要拘束。”乔豫做了个请茶地手势,李琙连忙举起茶碗一碗喝干,说实话他的确有些口干舌燥,乔豫又笑笑,“后生可畏啊,难得你如此不畏权贵,不畏艰险,为民伸冤请命,果然有名士风范。这次你立下大功,前途无可限量。”
谬赞了,下官觉得为民伸冤请命本来就是我们法司的内之事何以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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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吾辈岂是蓬蒿人 第十七章 看云起时(6) (第2/3页)
进去,可是吃不着羊肉还要惹一身骚的。想到这里,周夜不禁佩服起自己那个年近八十,还瞎了双眼的老爹,他一个瞎眼的人却比自己这个明眼人看得清楚多了。
周夜连忙问道:“那需要在下怎么做?”
段子兴道:“青府台的意思,是富春江地河道拨款是国士会通过的,那么你们自然有质询之权。现在需要你据此写一份弹劾议案,再斟酌我给你地这些材料,弹劾浙江布政司,同时抄送一份给青府台。”
一句份内之事说得乔豫连连点头:“好一个份内之事,如果谁都像你这样想,我大明就能玉宇澄清,天下太平了。可是许多法司官员都不是这样,瞻前顾后,无时不以自身利益为先。更有甚者如杨龄之流,竟然同流合污,坑瀣一气。
记得当年在辽东学堂,米先生说过,律法官员是防波堤上的护卫者,波浪潮水总会有,堤坝即是律法,我们背后是天下苍生和朝廷社稷,所有风浪都要我们顶着。”
李琙没想到乔豫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不禁肃然起敬:“大人也是辽东学堂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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