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属部队外,尚有一步营一马营—若是再迟上个一年半载,定州甚互坏会有装备
火炮的神!营进驻。而此番率军东援,他带走了马营近一千八百名骑兵,以及军直
属部队的大部—包括一个指挥的骑兵、一个指挥的猫重兵,以及随他而行的护军
虞侯与几十名执法队,此外,还有定州巡检鹰下的三百巡检,总兵力过三千人。
而随行之武官也不少,虽然军副都指挥使被他打回定州守城,但军都行军参军
回来察报:“这昊家口铺原本有两百多户人家,男女老幼算在一起,该有上千人
口,看来都是被辽狗掠走了。”
“押着这许多人,他们走不远。”刚是一路上他们所遇的三个村镇,加起来
近二十年的宦海生涯,的的确确让段子介变得更加细心。他到定州虽然不久
但已经明白,河朔禁军是一个论资排辈的地方,阶级分明,上下有别。他若放着这
许多致果校尉、翔魔桥尉不问,反而先问一个罪臣起复的御武校尉,难免没有人不
会心生怨恨。若是平时,他倒不怕这些,但如今大兵压境,一点点怨恨累积,就保
不定有人会因此勾结辽人,以泄私愤。
以揣摸主将的心意为先务。
段子介等了一小会,听几个人没头没脑的说了几句试探他意图的话,强忍心中
怒气,转身问李浑道:“李寨主,你有何看法?”
李浑忙趋前一步,欠身回道:“段大人,下官以为,辽人未及深入,所到之
处,便大肆劫掠,而且又是杀人少,掠人多,这正印证了大人此前的判断—其胸
无大志可知。既然如此,下官以为,他们未必攻得下保州!”
“诸君以为呢?”段子介这次问他的参军们的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
点讥讽。
这一次,一个参军自以为明白了段子介的意思,忙大声道:“李御武说得极
是。辽狗既然轻易攻不下保州,其顿兵坚城之下,师久必疲,我军正好好整以暇
慢慢前去,以逸待劳,必克全胜!”
师久必疲一段子介正恨不得一脚将这个参军踢到路边的沟里,却听到李浑高
声道:“不可!”
那参军不料李浑跳出反驳自己,一脸傲慢的望向李浑,含讥带笑的问道:
噢一李御武又有何高见?”
他刻意把“御武”二字说得极重,显在讥讽对方的阶级,李浑却毫不在意,面
朝段子介,大声道:“大人,下官以为,辽人在北平寨浅攻则止,其必不久屯于保
州亦可知。辽人若攻不下保州,多半便会引兵他去。我军便算是快马加鞭去保州
也未必能遇上辽人,何况缓缓而行?”
那参军却不服气,讥道:“北平寨之重要性,如何能与保州同日而语?辽军不
攻北平寨,可未必不攻保州。”
李浑回看了那参军一眼,反问道:“下官敢问这位大人,辽人若一意想要攻下
保州,又哪来多余的兵力在这四处劫掠百姓?杀人放火、抢劫粮食或还在情理当
中,但若是劫掠人口,难道不当等到保州城破之后再说么?”
“或者辽狗兵力充裕一”
“若其兵力充裕,为何又不见在我军来的方向设置斥侯,甚至伏兵以待?况
且,果是辽军主力在此,我军斥侯,早就该见着辽军了。”
段子介见那参军理屈辞穷,面红耳赤,却还想争辩,他心里虽极是痛快,却不
欲他们再争吵下去,挥手止住二人,道:“不必多说,李寨主所言有理。李寨主
你以为我们当如何应对?”
“下官以为,我军的确不必急于去保州。”李浑抱拳回道:“但不是为了攻敌
之疲。”
“唔?”
“辽军纵兵四掠,所掠之百姓、牲畜、财物,不在少数。其行动也必然缓慢。
大人何不向四面八方,广布斥侯,寻找辽军踪迹?下官听说,辽人一向嘲笑我河朔
禁军不敢与其野战,他们必然想不到大人竟敢寻找他们野战!我军出其不意,攻其
不备,必能成功。”
“好!好!”段子介连赞数声,才又向诸参军问道:“诸君以为呢?”
这时众人早知他心意,当下一个个说道:“职等以为李寨主所言甚是,若能救
百姓于倒悬,亦是不负大人护民之心。”
段子介见计议已定,便待安排斥侯,忽听到镇内传来喧嚣声。因问道:“出何
事了?李寨主,你去看看。”
“是。”李浑领令而去,未多时,便见他与几个巡检押了两个二三十来岁的男
子过来。
段子介望了一眼李浑,“他们是何人?”
“回大人,他们自称是昊家口铺人。”
“唔?”段子介转头,望着随行的定州巡检张庞儿,“张大人,你认得么?”
张庞儿忙上前来,仔细看了看二人,回道:“回段大人,下官虽为巡检,然保
州非下官辖内。”
段子介点点头,纵身下马,踱到二人跟前,端详了二人一会,方问道:“你们
是本地人?”
“是。”那两个男子早见着众人情形,双双跪倒,年纪较轻的那个叩头道:
回大人话,草民叫昊和尚,这位是我的结义哥哥,唤作昊三儿。我兄弟皆是昊家口
铺忠义社的。昨晚辽狗过此一”
“昨晚?你说昨晚?”段子介听到这话,连忙打断二人。
“是一”
“你们听好,我要你们详详细细说给本郡听。”
四月十二日傍晚。
雄州。瓦桥关外,辽军先锋都统大帐。
韩宝穿着一副与普通契丹士兵没有多大区别的盔甲,坐在一张胡榻上,仔细的
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不时抬头,观察雄州的战局。从他的帐中向外眺望,雄州瓦桥
关的动静,都可以一览无遗。
现在,他占据着绝对的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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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亦能赢得喘息之机,等待援军前来。”
“纵是辽人不让我出城请降,我们为表诚意,派去人质。他们既知我今晚将
降,戒备必有所放松。今晚我亦可择死士数百,由城内地道出城,偷袭辽军,杀他
躲在州衙之内,念佛颂经。
北平寨至保州的路上。昊家口铺。
段子介勒马停在昊家口铺的入镇路口,望着眼前的残垣败瓦,沉默了半晌,突
他却不能不带在身边,还有七名军行军参军,他带了四名前来,一名是掌粮株的行
军参军—这是免不了的,按例此职兼任军直属猫重兵指挥使,其他三名,一位掌
情报地图,两位掌作战、训练之职。此外,他还带了一名**官、两位军医一这
些武官,都是从七品的翔魔桥尉、翔鹰副尉。更不用说他的都行军参军以及马营都
指挥使,还是堂堂致果校尉!
个错手不及。若能除去辽军火炮,自是万幸。纵然一无所得,咱们也拖了一日时
间,也是便宜。”
“人质?这辽人火炮,真的如此厉害?”柴贵友忍不住问道,他听赵隆所说
哪里是诈降,分明是孤注一掷。他口里问着话,眼睛却是望着杜台卿—在他的心
里,他是信任杜台卿多过信任赵隆的。容城之鉴不能不防,万一赵隆是想要弄假成
但他的参军们似乎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没有人敢冒然回答他。
军制改革在禁军之中广设参军,其意图一是为储备人材,一是为主将决策之时
集思广益,在军一级设“都参军”一职,枢密院更是对此寄以厚望。但事实却往往
不尽如人意。有些禁军中的确参军们起到了幕僚的职责,而在另一些禁军中,参军
们起的是清客的作用—他们似乎认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奉承上意,因此专
然破口大骂:“贼辽狗!莫叫本郡遇上!”这已经是他一路上,所遇上的第三处村
镇,处处皆是一般景象,不仅人畜无遗,连房屋都烧得干干净净。
“段大人,斥侯只找到四五具尸。”一个行军参军在前头听了斥侯的报告
正是用人之际,因此才特意带着身边,正是为有所倚重。此时他心中犹疑,本待想
问李浑,但旋即改变了主意,转头望着自己的参军们:“诸君可有何想法?”
段子介身兼飞武一军都指挥使,因两府深知定州之紧要,因此定州辖下,除军
人口便是上两千。段子介执鞭沉吟,转头望向身旁的北平寨寨主李浑,他早知李浑
之名,知道他曾是大宋精锐骑军的护营虞侯,又是殿前侍!班出身,如今北平寨战
略地位远不如从前,留在北平寨实是大材小用,而他来定州,时间不算太久,现今
第二十三章 熊罴百万临危堞(四之全) (第2/3页)
命,我们如今穷途末路,向其请降,他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到时,若能说动辽
人,允我出城请降,我便择数十死士,骑快马,暗藏霹雳投弹、火药,伺机而动
无论是与韩宝同归于尽,或能拼得一命,毁掉辽人火炮,辽人都必定士气大挫,雄
真一
杜台卿沉默了好一会,方沉声道:“柴大人,你也上城墙看一眼罢。”
自从昨天晚上辽军兵临城下以来,柴贵友还没有上过雄州的城墙—他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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