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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宋》

第二十八章 圣主如天万物春(五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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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着,前往大名府,拱圣军其余人马,则全归了段子介。刘延庆又询问李浑下

落,王瞻哪里认得李浑,自是不得要领。二人正走到营寨外一道山崖之旁,那山崖

之上,到处都是大石,只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树,刘延庆触景生情,想起拱圣军一朝

瓦解,姚咒将要被问罪,众多袍泽部属如今人鬼殊途,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前程

未卜,一时间,不由悲从中来,借着点酒意,竟嚎陶大哭起来。

间之豪杰。

王瞻深知刘延庆不仅是简在帝心,更是两府、清议都认可的英雄,此番大难不

死,日后荣华富贵,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他虽然官位暂时高于刘延庆,但这时候竟

刘延庆身在局中,他只道姚咒都被问罪,他们这些将领,纵不被问责,那也是

树倒瑚缈散,总是个“败军之将”,只觉前路茫茫,这时听王瞻相劝,又说什么“

不可限量”,他心知自己有些失态,一面止住泪水,一面说道:“愚弟乃是败军之

将,有甚前程可言。今日幸得结识哥哥,否则早已身死异乡,做了孤魂野鬼。如今

既知姚太尉去了北京,愚弟有个不情之请一”

驭将甚严,我实实拨不出人马护送,但若是贤弟此时一人动身,我又放心不下。依

我看,用不了太久,契丹便会退兵,两朝将会议和,待到太平一点再走不迟。”

“议和?”刘延庆心里愣了一下,但他此刻亦不太关心这些军国大事,只听王

瞻又诚恳地说道:“再者,不瞒贤弟,如今我这儿也是兵微将寡,军中诸将,全不

堪用,与我一道驻守祈州的刘法、任刚中之辈,自恃悍勇,甚轻我武骑军。若有贤

弟这等人物在军中助我一臂之力,刘法、任刚中之徒,又何足道哉?”

这几句话,却是不瞻的肺腑之言了。经历深州之血战之后,刘延庆对于战争

十分的厌倦,只觉得哪怕受点责罚,也要远远的躲到后方去,因此回大名府之意甚

坚,但这时听不瞻说得十分恳切,他对王瞻十分感激,颇怀知恩图报之心,这时候

倒不好拒绝。只是他也不知道刘法、任刚中是什么人物,因问道:“哥哥贵为武骑

军副将,这刘、任二人,又是何人,敢对哥哥无礼?”

刘延庆算是问了不瞻的痛处,他唱然长叹一声,拔出佩刀来,狠狠朝着一块大

岩石研去,只听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一把好好的宝刀,刀刃被崩出一个小缺口。

王瞻更是恼怒,将佩刀恶狠狠地掷入山谷,咬牙骂道:“终有一天,要让刘法、任

刚中这些小人好看!”

因说起二人种种目中无人之状,又提到刘法贪功,擅自兴兵,在束鹿一带大布

疑兵之事。刘延庆认真听着不瞻所说的一切,他其实并非擅长谋略之人,只是在深

州与契丹血战数十日,几度在生死之间打转,性子上不免沉稳镇定许多。王瞻一说

完,刘延庆马上觉察到其中的问题,沉吟道:“只怕此事是哥哥想岔了!”

王瞻一愣,连忙问道:“何出此言?”

“刘法若果真是贪功,想要攻下束鹿,就该悄悄去偷袭。纵然攻不下,也要示

敌以弱,令辽军以为他们兵少可欺,不加提防,方能有机可乘。如此大张旗鼓,对

他有何好处?难道还能吓跑束鹿守军不成?依我看,只会招来更多的辽军。听哥哥

所言,渭州蕃骑也就是那么点兵力,闹这等玄虚,岂不是找死么?”

刘延庆的这一番话,却是在情在理,一下子就让不瞻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猜

错了。他越发觉得留下刘延庆帮忙之正确,因又问道:“那贤弟以为那是何人所

为?”

刘延庆又想了一会,才回道:“这恐怕是祸水东引之策。韩宝、萧岚,弟所深

知,狠如狼、猛如虎,这分明是有人要故意挑得韩宝、萧岚来攻打慕容大总管。此

人在束鹿大布疑兵,韩宝、萧岚知道慕容大总管在其侧翼,若他舍不得放弃深州

便免不了要移师西向,先来攻破西边的威胁一”

“那样一来,这疑兵之计,不是被揭破了么?”

“自然难免被揭穿!但是韩宝、萧岚岂能甘心白跑一趟?他们既然知道这里没

有慕容大总管的大军,自己被人所欺,免不了便要找个地方泄愤,顺便打一下鼓

城,亦不无可能一”

他话未说完,不瞻己被吓得面如土色,颤声道:“韩宝、萧岚果真会来打鼓城

么?”

刘延庆其实亦只是猜测而已,他全然不知道辽军的战略重点乃是攻取永静军

韩宝绝不可能在鼓城来浪费时间,他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来揣测,越想越觉得必

是如此,因笃定的点点头,道:“必是如此!”

这却将王瞻吓得不轻,拱圣军都败在韩宝手上,他区区一个营的武骑军,又如

何敢与韩宝争锋?只是这等话却不便宣之于口,只问道:“那究竟是何人在那儿引

诱辽人?这岂不是一岂不是一”他差点便将“借刀杀人”四个字都说了出来。

“必是唐康、李浩!”刘延庆断然说道。

“唐康、李浩?”王瞻张大了嘴巴,“这如何可能?”

“引得韩宝、萧岚西进,只对唐康、李浩有利。”刘延庆道,“我听说晓胜军

为救援深州,损伤惨重。如今深州既失,韩宝、萧岚下一个目标,便是唐康、李

浩。他二人兵力难以抗拒辽军,便设法转移辽军注意力,一旦韩宝、萧岚西进,与

慕容大总管打起来,二人便可以趁机北进,收复深州,立下大功一件。甚而夹击辽

军二,,

“可他二人已没多少人马,如何能逾百里而至束鹿布此疑阵?”不瞻坏是将信

将疑,只觉不可思议。

刘延庆望着王瞻,道:“哥哥听说过环州义勇不曾?”

【l〕按:近代以来,地雷被广泛使用,主要是源于工业化时代以后,地雷

生产成本大幅降低,成为十分便宜的武器。这与小说所处于的手工业时代之情况完

風雨文学中所叙之炸炮,实则最晚于明末中国便已发明,然未被广泛应用于战

争,窃以为原因即在于性价比太差。

【2〕注:大辽官制,在爵位之上,大体是继承大唐的九等爵制,另有创新

改变。辽国在!王萧佑丹主政期间,吸纳宋朝对勋爵制度的改革,与辽国传统制度

相结合,将爵位改成十二等爵,依次为:二字王、一字王、二字国王、一字国王、

郡王、国公、郡公、侯、县公、伯、子、男。学汉制,重视侯爵,侯爵以下,皆是

荣衔,并无实利,然至侯爵,不仅有不菲之薪傣,更有更高之政治待遇,在朝堂之

上,位序排在各州牧守之前。大辽更重军功,故自太平中兴起来,非有大军功,绝

不可能封侯。故而侯爵在此时之辽国,尤为珍贵难得。盖萧佑丹特以此激励将士

也。

【3〕注:真实历史上,虽然淳沱河在北宋朝改道频繁,但应当是在北宋后

期之政和年间方大举改道,走鼓城(今晋县)之南,注入苦河。故此时之河道,至

少鼓城一段,仍当与《元和郡县志》所载无异

的平民,从尸体上扒了件破旧袍子穿着,除了那面铜牌是仅有的能证明他的身份物

什,他还贴身藏着,其余弓箭、刀剑全不敢要,每晚又只能宿于野外,因此身上又

脏又臭—他这副样子,刘延庆比谁都清楚,他在大军驻地之外“鬼鬼祟祟”,纵

不料酒宴之上,二人竟一见如故。

洗过澡,换过衣服的刘延庆,谈吐风雅,绝无半点的死板固执,在许多事情

上,他与不瞻的看法,都十分的相契。王瞻与鹰下几名将领不断的询问他守!深州

不瞻如何能理解刘延庆心中的悲凉?他以旁观者的心态,只觉得刘延庆是苦尽

甘来,前程似锦,心中羡慕还来不及,见他问得几句,突然没来由的大哭起来,只

道是他与李浑关系极好,因而悲伤,因在旁边劝慰道:“贤弟不必如此伤心。世间

之事,自有命数,想来那李将军吉人自天相,必能如贤弟一般,逃出此劫,日后前

途正不可限量一”

然那些士兵不真的认为他是辽人奸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当成奸细杀了去领

功,也是常事。因此,被抓住之时,刘延庆几乎以为自己就要糊里糊涂死在自己人

手上了。

当得知自己竟然逃过此劫之后,刘延庆对于不瞻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不瞻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刘延庆一些拱圣军的事情之后,便确定了刘延庆的身

他尚未说完,王瞻已猜到他想说什么:“贤弟想去北京?”

刘延庆点点头,道:“不论是祸是福,总得让宣台知道愚弟尚在人世。”

不瞻见他心事重重_只觉是祀人忧天,不由笑道:“若以愚兄之见,贤弟且不

忙着去北京。贤弟只须写一封书信,我着人送往北京宣台便可,贤弟只管在这里等

候宣台的处分便是。如今路上并不太平,契丹的拦子马往往深入腹地,慕容大总管

之时的细节,还有他只身逃回鼓城的经历,都是十分磋叹与钦佩。刘延庆本是受天

子诏令表彰的武将,对于王瞻等人来说,这是令人羡慕的至高荣耀,此时又听他讲

起种种经历,在王瞻等人的心目之中,不知不觉间,刘延庆早已是当世之英雄,人

鼓城山上的营寨。刘延庆是个机巧之人,宴席之上人多嘴杂,他不便多问,这时只

有他与王瞻二人,便趁机问起姚咒等人的下落,周围地区的军事部署。自王瞻口

中,他这才知道原来姚咒突围之后,到了真定府,此时已经奉宣台之令,由田宗销

绝不敢以上官待之,反倒刻意结交。刘延庆则是对王瞻十分感激,亦是倾心相待。

二人又谈得投机,宴席之上,趁着酒兴,便换了帖子,义结金兰。

王瞻与刘延庆相谈甚欢,接风之宴散去之后,不瞻又亲自领着刘延庆观看他在

第二十八章 圣主如天万物春(五之全) (第3/3页)

盘缠,不料才到鼓城山下,因他不敢上山,只敢在山口张望,竟被巡逻的士兵当

成奸细抓了起来。

从深州突围后,刘延庆害怕辽军发觉,早将战袍、销甲脱掉扔了,找了个死去

份。虽然二人素不相识,但是,刘延庆的狼狈,让王瞻平生兔死狐悲之感。因为此

事,他只得暂时搁下去找刘法与任刚中算账的事,盼咐了下人领着刘延庆去沐浴更

衣,又忙着叫人置办酒宴,唤来营中的几名将领作陪,亲自在营中款待刘延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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