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臣的事情她已经听了不少，与她交好的男孩女孩总是自以为是地向她报道关于许进臣的情况，而那些对肖凤芷抵触的男孩女孩——这些人占绝大多数，他们的爷爷爸爸说不定就死在许家手下——则经常幸灾乐祸地向他提起许进臣：蛮横，嚣张，冲动，亡命，嫁过去肯定被欺负死，要不也得成寡妇；脸被打坏成了丑八怪；手被打断成了残疾，等等等等。

不过肖凤芷也听出了另外一个信息，许进臣年纪没多大却是许家童子军的一员悍将，并且很多肖家少年都怕他。这个认识一度让她在绝望中升起希望，如果许进臣愿意救她的话她就得救了。

肖楚联回到肖家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特地走到肖凤芷面前，向她深深地鞠躬，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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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凤芷完全被肖楚联的举动搞糊涂了，她想追上去问，不过她受过的教育（？）让她止步，就算肖家都没人管她了，她还是尽量约束自己，维持一个淑女的形象。她不知道的是，肖家反而更希望她能野一些，这样就能符合许家的审美观了，至少肖家是这么认为的。

雪水坳的战斗慢慢在肖家大院传开，不仅在肖家少年少女间，就是肖家的青年和成年人都在哄传这次战斗。许进臣用二十几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孩子击败了上百个肖家少年，这几乎是一个神话。即便是被击败当场的少年，他们也不能理解许进臣的战法，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许进臣的手指指到哪里，哪里就会落下一阵弹雨，他们无力反抗。这种具有神话色彩的胜利很符合石珠镇人们的胃口，特别是二龙夺珠的传说，有些老人家已经在猜测许进臣是不是天神下凡，极个别的老人甚至私下里说许进臣有“龙根”（注）。

许进臣不知道在大人特别是老人间得到的评价，但雪水坳的胜利得来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童子军中有二十几人宣布加入小虎队，一下子掏空了四宗童子军近一半的军力，哪怕许进臣是自己的堂侄，童子军的首领也不能容忍了，他向许进臣提议占山为王（注），争夺童子军的首领位置，而不是现在童子军小虎队并存。

许进臣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挑战童子军，哪怕他占据人数上的优势。童子军中的“悍匪”都是首领的亲卫队成员，没有一个脱离童子军。他想拒绝，但小虎队成员却纷纷攘攘地要求接受这场挑战，三十多人击溃肖家一百多人，让他们每个人都感觉良好，自认无敌于天下，原本脱离童子军的人，更希望借此机会重新回到童子军，他们在童子军和许进臣做首领之间做过艰难的选择，现在有机会鱼与熊掌兼得，都巴不得如此。

尽管理智上排斥这场胜利可能性微乎其微的竞夺，但许进臣从部下们对竞夺的热切中知道他已经无法拒绝这场挑战了。在以后的岁月中，许进臣多次在部下的热切下被迫战斗，直到“被迫”攻打德里失利，损失数百人得到的反而更少以后，他才下定决心维护自己统帅的绝对权威，扼杀军中的民主。

第十章 占山为王（2） (第1/3页)

肖家大院里，肖凤芷听说了许进臣大败冲锋队的故事，冲锋队被打得大败也不是一两回了，所以肖凤芷最初也不怎么在意，不过她猛然捕捉到了一个名字：许进臣。

肖家直系的女孩子在她这个年龄都是被关在闺房里不让出来的，也只有她能无拘无束，甚至可以随便到处乱跑，她的自由来源于许进臣的三叔许长桂的一句话，“我们许家可不需要躲在闺阁中娇娇怯怯的小姐做媳妇。”从此，肖家就不再管束肖凤芷。

肖家都将肖凤芷看成是个祸根，他的爷爷虽然为她说了不少话，但这并不能挽回家族中对她普遍的歧视。长辈的议论和劝诫，让年纪还小的肖凤芷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如果许家不要她，为了肖家的颜面她唯有一死，而许家，也不怎么在乎她这个未来媳妇。

童子军首领提议的场地是蝙蝠岩的一座卧牛石，许进臣拒绝了，他看出了其中的诡计：小虎队成员年龄太少，如果见到血很有可能哭泣，然后导致全军崩溃，他向童子军发出最后决议：为了避免同室操戈带来的意外伤亡，应该选择沙土坡——蝙蝠岩的阵地是用来对付外人的。

童子军答应了许进臣的提议，他们无所谓在哪里战斗，反正他们都赢定了，在他们看来，小虎队能够依靠的战斗力只能是原童子军成员，占山为王完全是力与力的较量，年龄是战斗中最大的优势，而他们的平均年龄是十六岁，许进臣得到的童子军成员平均年龄也只有十五岁，算上原小虎队成员，平均年龄更降到了十三岁半，老童子军成员是不屑于在十二岁的孩子手下战斗的。

双方约定的时间是三天之后，到时候观战的人将会有很多，包括许家各宗童子军的代表，以及外姓的旁观者。许家童子军首领的位置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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