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出主意道:“三太太房里有牌局,不如过去看看。”蕴蘅摇头:“我现在简直怕热闹。”杜鹃又道:“那就去四少奶奶那儿聊聊天。”蕴蘅笑道:“算了吧,人家新婚燕尔,我可不去讨厌。”杜鹃道:“四少爷好像不在家,听说是一个什么朋友办喜事,同三少爷一齐吃酒去了。”蕴蘅听了“办喜事”这三字,更觉刺心,索性哪都不去,直接上床睡了。
思澜办喜事的这位朋友,不是别人,正是施可久,最近发了一笔外财,便帮翠喜还了亏空,打算贮之金屋,在香怡楼连摆了几天酒,遍请亲戚朋友捧场,思澜因彼此交情很厚,不便找借口推辞,便等思源的事忙完了,坐了汽车一道去。
魏占峰一见他们就笑嚷:“贤昆仲的大驾真是难请。”思源道:“我们这不是早早来了么,怎么说这话。”魏占峰道:“谁说今天了,我说的是前些日子花雨楼的牌局,你们两个都不到。敢情老施就是个有面子的,我就是个没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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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源笑道:“那天确实谈生意脱不开身。”魏占峰笑道:“我也知道你是个做大事业的,忙起来恨不得长八只手。可是老四呢,既不念书,又没衙门,唯一的理由是新婚,可也是出了月的,难道就一时半刻也分不开?明伦好容易把他拉出来,就只在我家呆了阵子,一没留神又跑了。你们说他那么着急做什么,赶着回去侍候太太洗脚么?”
思澜向左右笑道:“我算是把他得罪了,这么损我。”旁边有人笑道:“得罪了他不打紧,不该得罪阿宝。”思澜笑道:“原来是又认识了新相好。话又说回来,人家老施是纳宠,改天若你也想娶如夫人,我也是必到的。”
思源道:“别跟他在这里废话了,咱们看看新郎新娘去。”几人便同往里面走,厅中开了两席酒,周围摆着几架理石屏风,老施靠在屏风边跟那领家说话,看见他们兄弟便迎上来招呼,思源笑问:“翠喜呢,怎么做了新娘子,就不见人了么?”
那领家笑道:“不见谁,也不能不见二位呀,两位何少爷跟施二爷还不跟自己兄弟似的。”说着便转到里面屋子,把翠喜推了出来。翠喜穿一件水红色软缎旗袍,满头珠翠,脸上红馥馥的,也不知是胭脂还是羞色。思澜向翠喜一拱手,笑嘻嘻说了句恭喜,翠喜头一低,便又跑回去了。思源笑道:“真的很有闺阁风度了,老施你福气不错啊。”
客人陆续到了,大多是相熟朋友,魏占峰提笔写局票,一个个问下去,思源摆手说我不叫,魏占峰笑道:“老三,别装假道学,放心,不会传到你们家里去的。”思源又说不认识什么人。魏占峰便自作主张替他叫了一个。思澜就叫本堂局红绮。施可久道:“换一个吧,她最近病了。”思澜觉得红绮上次虽未帮上忙,但心意着实可感,所以很关心她,便问是什么病?施可久道:“一言难尽,等散了我再详细跟你说。”
34 第 34 章 (第2/3页)
套语,接着辩白自己恭维对方,末了附上一首小诗,献给我心中的女神,蕴蘅看了不免好笑,转念想这竟是她要嫁的人,又觉得实在该哭才是。
蕴蘅开始并不想理睬他,但最后还是回了信。先称扬他几句,然后说两人相互不了解,年底就成婚,未免仓促,不如先通上半年信,待彼此熟悉一些后,再提婚事不迟。那孟少爷也表示赞同,并主动承担向父母游说之责。蕴蘅怀疑他也是不想结婚的,或许是跟她一样被家里逼得紧了,一时欠缺借口而已。
两家家长一商量,同意将婚期延到明年五月,但怎么也不肯延到蕴蘅毕业,她也知道,这算是长辈们的最大让步了,但总不能甘心认命。上学的时候还好,晚上回家闲下来,心里慌慌落落的,都不晓得做些什么才能不这么烦恼。
魏占峰笑道:“我给荐一人,包君满意。”众人便问是谁,魏占峰笑道:“一个很有缘分的人。”说着在局票上写了曲百灵三字,他身边坐的是施可久的堂弟,看见便问:“她怎么跑到南京来了?”魏占峰笑道:“听这话你跟她也熟,这倒难办了,算是你们俩谁的好呢?”那人忙摆手,“别乱说,不过是去上海的时候,叫过她两个局,认识而已。”思澜笑道:“我也差不多,只是叫过几个局。”
魏占峰笑道:“这有什么好撇清的,年轻人的脸皮就是不够厚。”思澜问道:“你还没说,她怎么会来南京呢?”魏占峰笑道:“也不是她想,只为前段时间做了个客人,是个青帮头目的把弟,夷场上有名的无赖,有一次他来,那边腾屋子稍微慢了点,他一生气,就叫那些手下里里外外砸了个稀巴烂,百灵吓得半死,不敢再做他生意,又不敢不做,只好躲到南京来了。”众人都笑说,这位老兄的醋劲好大。思源笑道:“我好像在小报上看过这一段,隐了姓名的,原来就是他们两个。”
魏占峰写好局票带下去,不一时众人便都带着娘姨到了,曲百灵坐到思澜身边,轻轻唤了一声四少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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