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无论白日、黑夜,她不时会回想他的面孔、气息、言行举止,时间越久,越显熟悉。
她知道自己在思念他。
一个月后,为了糊口,更为了让父母觉得自己生活得很正常舒畅,可可再次步入工作。是一家旅游公司。
可可猜她正在内疚。自中学以后的记忆里,母亲好像第一次询问她的私生活,而且是在没话找话的情况下。她必然也意识到自己是这样,所以语气并不自然。
可可微笑,说:“妈,我一会约了同学聚旧,迟点再联络吧!”
“好的。”她微松一口气,顿了一顿,又说,“你一直是个乖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十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在中学读书,你没有哭,也没有挽留,只是站在阳台朝我挥手。阳光从正面射向你的眼睛,你眯起来的眼睛,我看不见你眼中是否有泪,我一直在猜想这个问题。但、但之后每次见面,你说话都那么俏皮,笑得那么快乐……”
可可仍然“格格”笑着,好一阵子才很努力地止住笑声,“对了,你们知道我卖了大房子再买小房子吗?噢,应该是不知道了,如果我遗弃了我这个手机,假如我不主动,你们不会再找到我了……”然而话未说完,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真的遗失了这只手机,将会连向擎也一并遗失了……
她突然说:“妈,我还有事,拜拜。”然后迅速合上电话,动作间,依稀听到母亲在那一边焦急地叫。她不管,左右一望,侧边不远处有根电灯柱,干脆走过去靠着,起劲按着手机的通话记录。
指尖翻飞弹动,然而心底处,却渐渐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发来的信息早已删除,更没有把他的号码存放在电话簿里——她清楚记得自己没有这样做。
“所以你们从来不曾内疚离开我。”可可淡淡接上,“知道吗?我俏皮快乐是因为我不得不学会这样活着,否则,事实会一直提醒我其实很孤单。”
“……”
“你们不停地吵,吵到我十三岁那年,爸爸带着一个女人和我到‘绿竹居’吃海鲜自助餐,然后愉快地告诉我,他要和身边的女人再结婚。”
“……”
“之后没多久,你也告诉我要结婚了,好像是半年之后。”可可笑了笑,又说,“当时,你们并没有问我愿意跟谁,说是让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自由选择。”
又过了一会,她彻底绝望。
早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性子——习惯性地逃避,不知不觉中和一切渴望的事物擦身而过,像一只傻瓜候鸟,无声地放弃了曾属于自己的春天。
凄然一笑,慢慢合上被体温烘得过热的手机,可可恍然走进昏沉的行道树阴里,一任思忆把悔意益发膨胀。有那么一刹那,她悲哀地渴望自己突然在马路上莫名地消失掉。
准备出行物品的时候,脑海总是不时回荡着向擎的说话。她收拾得很仔细——防水背包、叠成小格子大小的胶袋、“金菀”巧克力——向擎也是吃这个牌子的。还有小巧的电热板、盐粉、小刀……
这一次出行,她同样没有告知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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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小便渴望出外游荡,大学毕业后她曾业余修读过旅游课程。
旅游公司有条石阳路线,应聘时她便多了个心眼,很想留在这家公司任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经历难忘,或许是自我惩罚,反正是这样做了。
然而,处理了无数次石阳路线游,却只换来更多的惘然若失。两个月后,她再度辞去工作,拿着薪水外出散心,放逐日渐颓废的心灵。
第七章 (第2/3页)
母亲主动问:“拍拖没有?”
“没有。”
母亲又再沉默。
“记得当时你并没多言,很冷静地选择了在学校长时间寄宿,寒暑两假就跟着工人兰姐在旧屋子里过,其实我当时也经常叮嘱兰姐要多疼爱你的。”母亲微叹一口气,“不过说到底,我也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但如此选择……亦是身不由己,你不会明白和一个不忠的男人生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所以我没怪你们啊。”可可笑得很大声。
母亲一窒,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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