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微微一怔，随即道：“有，有刚下来的莲子，特别新鲜。不知姑娘要几碗，加不加糖，加几勺糖？”

无涯道：“给我们来两碗，一碗加糖一碗不加糖，加糖的那碗只加半勺糖。”

小二目光闪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娘请先上楼休息，莲子粥马上送到二位房中。”立刻招来另一位白脸小二，吩咐道：“送两位姑娘去云字房。”

白脸小二微微一愣，但立刻恭谨说道：“姑娘请跟我来。”

看他们的表情，我已经猜到：这客栈极有可能是西域圣殿在中原的一个据点。

无涯促狭道：“怎么样，吃惊吧？”

我微笑：“的确是有够吃惊的。”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无涯先跳了下去，再将我从马车上扶下来。

无涯连忙将他扶起：“张老板免礼，几年不见，张老板越来越富态了。”

那男子哈哈笑道：“小人就是控制不住这张嘴，所以腰身越来越粗，让无涯姑娘见笑了。不过几年不见，无涯姑娘倒是风采依旧。”

我没想到，无涯与这张富贵竟然是旧相识的。

无涯微笑道：“当了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看看你这嘴是真是越来越能说了。”一边笑，一边拉过我，“莲儿你过来，看看你还能认出他吗？”

我微微一愣，听无涯这口气，似乎我也应该认识这人。可是印象中，我并不曾与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啊。我好奇地将那男子细细打量。虽然他身体有些发福，可严格说起来他长得还是不错的，五官轮廓分明，双目炯炯有神，唯一的缺陷就是他那张嘴稍稍有些宽大了。我记忆中确实不曾与这一类型的人打过交道，不过看他眉眼却真的感到有几分眼熟。难道我以前，的确见过他？

幻花道：“有影响也不要紧，我这里有上好的养颜膏。你只要在晚上抹上一点，保你皮肤光滑柔嫩如婴儿。这可是我独家配制的秘方。”话音一落，惹得众女子纷纷讨要。

之后，缕香送我银票以备不时之需，指烟送我毒粉药丸作防身之用，其他人也拿出礼物赠我留念。物轻情意重，我含着泪一一谢过。不管之前如何，今后又会如何，我知道这一刻，她们的心是真诚的。

第二天一早，“七大护法”中的陈虎亲自驾车护送我与无涯下山。

没有武功，我与常人无异，一路舟车劳顿，让我浑身骨头散了架。身体虽然基本康复，但因为之前元气大伤，身子仍旧十分虚弱，再加上路上受了风寒，这一路行来竟是极为辛苦。

若非无涯在身边悉心照料，也许我真会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想想也是好笑的，我没有死在段玉妍的掌下，却差点被这舟车夺走性命。段玉妍要知道了，不知会不会笑掉大牙。

果然一进房屋，无涯便问道：“你们老板在不在，叫他来见我。”

白脸小二道：“在，在，我哥已经去请老板了，请姑娘稍等片刻。”

这客栈老板想必就是由圣姑任命，潜伏在中原的人。

但听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小人张富贵见过二位特使。”那男子一见我们便立刻下跪。

这是我第二次离开雪山，也许，这也是最后一次离开了。

无涯在车厢里翻看我的礼物，一边翻看一边咂舌：“啧啧，真想不到，莲儿你的人缘居然有这么好。我在西域圣殿住了二十多年，这样的盛况也只见过两次。”

我好奇：“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无涯抬起头，轻轻叹息：“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一年，云霄与雪琴奉圣姑之命，离开圣殿去中原。那时，云霄只有十六岁，而雪琴只有十四岁。云霄奉命在中原建立‘九霄殿’，作为圣殿在中原的一股势力；而雪琴以大理威武将军郑亭之女的身份潜伏在大理，伺机盗取‘天女阵图’。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并不知道她们身负的任务有多么重要，只是看到周围有那么多人来给她们送行，觉得很是羡慕……”

听了无涯的话，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微微苦笑……

我在打量张富贵时，张富贵也在打量我，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显然他也不记得见过我。

无涯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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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照顾我，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时间。到达目的地时，竟然比预定日子迟了整整两个月。

我透过车窗往外看，发现外面一派繁华景象。房屋精美，街道秀丽，路旁杨柳飘飘，两岸花团景簇，美不胜收。过往行人衣着讲究，举止有礼，语调悦耳。

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我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扬州。

无涯道：“一路奔波没什么胃口，就想喝点粥。”

小二道：“本店有各种各样的粥，不知姑娘想喝什么粥？”

无涯问：“可有清香的莲子粥？”

早有客栈店小二出来招呼：“二位姑娘里面请，姑娘一路辛苦了。不知道姑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要吃饭，本店有上百种名菜，色香味俱全，保您百吃不厌；要住店，本店有上好的厢房，干净宽敞，舒适明亮。”

无涯道：“我们吃饭，也住店。”

小二道：“姑娘请稍后，我立刻为两位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却不知道姑娘想吃什么？”

第十八章 离开 (第2/3页)

人非草木，想不到向来工于心计的天女宫弟子，竟然也有这样感性的一面。

她们的举动让我吃惊，更令我感动。

凌霄送我一幅人皮面具，她说：“你曾在中原露过面，恐怕有人会认出你来惹出麻烦，还是戴上这个安全些。这面具做工非常精致，戴在脸上不会感觉不舒服，对皮肤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虽然是奉圣姑之命去中原据点，可据点的确切地点在哪里，我竟一无所知。

无涯明明知道，却偏偏不告诉我，只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倒真的很好奇，不知如今，还有什么东西能令我觉得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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