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完毕，二再度沉默。

跃瞥瞥载的腰间，他赠的陨刀仍好好地挂着。看得出载很喜欢他，即便放松下来也不肯摘去。

“陨刀好用么？”跃问。

“好用。”载点头，说罢，将陨刀□□，递给跃。

跃接手里，看了看，微笑：“养得不错，常用么？”

少雀知道这兄弟有话要谈，伸伸懒腰：“还要出去巡视。”说罢，拍了拍跃的肩膀，又冲载一笑，走了开去。

廊下安静。

“次兄。”载率先打破沉默，走上前去。

载看着跃，目中暗光流动，过了会，低声道：“若是别的，还会给么？”

跃抬眸，视线触碰的瞬间，瞳仁凝如黑墨。

他还没开口，载已经撇开头去，自嘲地一笑，眼圈却泛起浅红。

“次兄，”他把陨刀插回腰间，抬头看着跃，双目清澄，“去寻睢罂吧。”

跃苦笑：“父亲命不得留活口。大邑商半夜燃烽燧，总须有攻城才说得过去。”

少雀默然，这些事脑子里串起，脊背不禁一寒，心想大王谋划果然阴沉过。

“告密的是贞毂？”他问。

“往西？”

“伐羌乃既定之事，总要有去。”跃淡淡道。

少雀了然。

载挠挠头：“还好。”

“须常以脂润拭，免得生锈。”跃叮嘱道，将陨刀还给他。

载笑笑，手指轻轻抚着刀身。

“兄长，”他忽而开口，“听小臣乙说，这陨刀本是最爱的。为何给了？”

跃一愣，莞尔：“是兄弟。”

“嗯。”

少雀皱皱眉，感到有些不解：“这倒是怪。有时觉得他可恨该杀，莫非竟是个忠臣？”

跃唇角微勾：“他知道瞒不过父亲，借机保命罢了。”

少雀仍疑惑：“就这么放过他？”

跃看他一眼，深邃的目光望向前方，没有回答。

正说话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跃回头，是载。

四目相对，二不约而同地定住，各不言语。

“睡了。”载答道。

跃点头：“父亲多日不见，既然回来，就好好陪他。”

“嗯。”载说。

跃看着他，笑了笑。昨夜他见到载站商王身旁的时候，惊得几乎不敢相信。若不是手头上还有许多事，他会拽住载问许多话。现平静下来再见，心境又变了些。这个弟弟站面前，虽黑瘦了些，却似乎长高长大了，也变得稳重许多。

毫无疑问，父亲和自己都是欣慰的。

“父亲睡了么？”跃问。

78 骤雨（下） (第3/3页)

“城外那些尸首果真是方？”少雀忽而问，“不是说有五万？”

“并无五万。”跃答道，“只放了三千进来，其余泗水杀了。”

“全杀了？”少雀愕然：“那为何还放三千进来。”

这父子玩弄心思的样子倒是越来越像。少雀看他不接话，心里嗤地摇头。

“怎不见兕任？”过了会，少雀转开话题。

“他领了五千往西。”跃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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