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竞与安丽迅速赶往案发地,一位村民证实了八年前他家的麦秸垛莫名其妙地起了火,他还在灰烬中发现了没烧尽的残余衣服……二十四小时后,无业游民牛子被抓获归案。马蚁和牛子的供述,扫清了安丽的疑虑。也就是说,排除了乔煜大包大揽替乔道衡顶罪的可能。
之后,安丽与苏竞调动十多名民警,挖开了那个废弃的矿井。矿井里不但积下了几十米的地下水和淤泥,从里面挖出梅郭二人的尸体,差不多等于重挖一口新矿井。安丽采用最为节约的方式,不分昼夜地抽水,清淤,经过近二十天的奋战,排除了重重困难,耗资十多万元,最终挖出了两具尸体。尽管只剩下骨骼,但这完全印证了嫌疑人的供述,至此,案件终于水落石出。
上帝要毁灭一个人,必然先让其疯狂。对董晓晗下手,这是乔煜最后的疯狂。当初对鲁小昆下手时,乔煜心中除了有些害怕和痛恨,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对董晓晗下手时,她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可是乔煜万万没想到,董晓晗命不该绝,而她自己则走到了尽头。
叙述往事的过程中,乔煜忽而冷静,忽而失声抽泣。伤心处,有几次哭得几欲断气。最后,她哭着道:“如果我不说出来,鲁小昆的案子你们也许永远都查不出来。但我知道,我不说出来,我的父亲将会受到嫌疑,永远也洗不清。你们都在怀疑他,其实,他是最无辜的,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受害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父亲为母亲累了一生,我所能做的,就是用生命去回报他……”
乔煜泣不成声。
马蚁为某县农民,曾因抢劫被判刑五年,出狱后由于找不到正当赚钱门路,终日做着不三不四的勾当。受乔煜雇佣后,他和同伙便开始寻求杀害郭清的机会。有一天他们发现郭清只身前往天宁县与情妇幽会,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马蚁向朋友借了一辆桑塔纳轿车,趁着黄昏,驾车来到郭清所在的招待所大门外。当时梅雨聪到县委宣传部做一个采访还没回来,郭清一个人在招待所房间里等她。马蚁用公用电话接通郭清的手机,自称是县委宣传部的司机,说梅女士与宣传部的同志一同到乡下采访,途中出了点车祸,希望他前去照顾。郭清不知是计,一听十分着急,便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郭清上了马蚁的车,与牛子坐在后座。车子向县郊驶去。马蚁向郭清说,就在郊区附近
安丽与苏竞面面相觑,事实与想象相差得太远。安丽与苏竞对望一眼,安丽的眼里流露着明显的疑问。苏竞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疑问。他双眼通红,潮湿。
长长的沉默。许久,苏竞打破沉默,向安丽道:“队长,我可问她一个与案情无关的问题吗?”安丽点头默许。她意识到了苏竞要问什么,便起身走向门外。苏竞向乔煜道:“阿煜,你能坦率地告诉我吗?你当初选择我做你的恋爱对象,有什么目的?”
乔煜泪眼:“当时是有一些想法,但究竟什么目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可后来……我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相处这些年,你自己应该有感觉的,我没必要把它们说出来。”又是沉默。半天,苏竞痛心地说:“你心里埋了这么多……为什么,到现在才让我知道?”乔煜顿时泪如泉涌:“因为……爱。”
苏竞的眼泪扑簌而下。
他用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站起来直奔门外。
的一个卫生所里抢救,可能要连夜转院。郭清担心得不得了,催促他加快速度。车子却越开越偏,郭清发觉不对,还未及发出疑问,牛子突然用铁丝狠狠地勒住郭清的脖子,毫无防备的郭清说了声“你干吗”,便开始挣扎反抗。这时马蚁立即停了车,抓起锤子,转过身来对着郭清的脑袋猛击十几锤,见郭清还在本能地挣扎着,马蚁又残忍地补了几锤,郭清不动了。之后,两人把尸体平放在车子后座,驾车沿着郊区大道驶向一个较偏的矿区。在那里,大大小小的煤矿星罗棋布,许多不合格的小煤窑陆续被勒令关停了。两人摘下郭清的手机,把郭清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投进一个矿井。
办完这事,两人正准备去处理身上的血衣,被马蚁藏在身上的郭清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接通了,是梅雨聪。梅雨聪问马蚁是什么人,是否跟郭清在一起。马蚁一听十分害怕,担心梅雨聪发现了什么。心念一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一起干掉算了,以免后患无穷。于是,马蚁谎称自己是天宁县人,是郭清的旧日朋友,得知郭清来到天宁,便约他出来喝酒,谁料,郭清不知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喝了很多,喝醉了还不停地喝,谁劝也不行,希望她来劝劝他。梅雨聪一听十分着急,急急忙忙从招待所出来。
马蚁与牛子驾车返回招待所,在大门外接了梅雨聪。梅雨聪上了车,由于焦急,在夜色里也没有注意到马蚁与牛子衣服上的血迹。车子行驶到偏僻处,一个多小时前郭清的悲剧在车上重演了一番,就这样,梅雨聪不明不白地丢了小命。马蚁与牛子把她扔进郭清葬身的那个矿井,又填进了不少沙土和石头。这对野鸳鸯虽不能同生,却也同死,且死后同穴,到另一个世界厮守一辈子,再也不用痛苦地偷情了。随后,马蚁与牛子将各自染血的衣服拿到案发附近村里,埋在一堆麦草垛里,一把火点燃了麦草垛。
爱了散了第二十五章 (第3/3页)
,还没等乔煜付出行动,陈峰已经抢先一步了。显然,乔煜低估了陈峰与董晓晗的爱情。也许,乔煜从来就没有真正理解过陈董二人的爱情。从这场事变中,乔煜真正认识到,陈峰原来是如此一个重情重义的大义男人,而且痴情。乔煜在深深感动的同时,也产生了深深的惧怕。陈峰的执著和董晓晗的执著都令乔煜心生恐惧。一旦董晓晗获得陈峰的帮助,两人要追究事情的真相,会是什么后果?乔煜不敢往下想。因此,自从董晓晗被保释后,乔煜便违心地、狠心地找出种种理由与借口,阻挠着陈峰与董晓晗来往,最终促使两人分手。
乔煜默默地关怀着董晓晗,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她愿意为董晓晗做一切,以弥补内心的愧疚和不安。然而,董晓晗念念不忘寻找真凶,又令乔煜惧怕不已,痛苦万分。她对董晓晗的关怀和爱是真切的,但她的痛苦和惧怕也是真切的。矛盾和煎熬变本加厉地折磨着乔煜,董晓晗的存在成了乔煜精神灾难的源泉。尤其当董晓晗忽然告诉她,发现了鲁小昆的日记,并像鲁小昆那样怀疑是乔道衡杀了乔煜的母亲时,乔煜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精神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冒着生命危险除掉鲁小昆,就是为了让父亲摆脱怀疑和折磨,如果让董晓晗把鲁小昆的怀疑延续下去,乔煜岂不前功尽弃?更重要的,董晓晗与鲁小昆不一样,鲁小昆的目的只是想从父亲身上捞取好处,而董晓晗则是在寻找杀夫仇人!更为可怕的是,董晓晗已推断是乔煜对鲁小昆下的手!而且,她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劝说、哭着求着乔煜去自首!
乔煜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当晚,乔道衡被“请”到了局里。除了鲁小昆的案子乔道衡不知情外,他的供述与乔煜基本一致,没有什么出入。当时被鲁小昆步步紧逼,乔道衡借出国之机寻求几日清静,不料回国后,鲁小昆竟然死了。这一意外令乔道衡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担忧。他一度怀疑过乔煜,会不会是乔煜买凶除仇,故伎重演?一想这里他就浑身冒冷汗,不寒而栗。为此他含蓄地与乔煜谈过一次,但没有说得太明。乔煜说,鲁小昆死于情杀,警察已经定性了,跟她没关系。乔道衡担忧地问,是晓晗吗?乔煜故作轻松地说,谁知道呢?难说。现在警察怀疑她,我心里很难过。见女儿这么说,乔道衡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了。幸好立生公司的财务危机还没有爆发,乔道衡安排财务高手去平了账,及时调整了立生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公司又正常运转起来,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最后,乔道衡老泪纵横痛心疾首道:“也许在某一领域我很成功,但在人格上我有缺陷,是一个严重人格残疾者。这些年来,我最痛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为什么不与梅雨聪离婚,如果当时放她走了,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就不会有我和女儿的悲剧。是我害了女儿啊!“
根据乔煜提供的情况,苏竞忍着悲痛配合安丽马不停蹄展开一系列侦查。巧得很,在调查中苏竞发现天晟市县看守所里关押着一个叫马蚁的盗窃犯。此马蚁为彼马蚁吗?安丽与苏竞立即奔往县,把盗窃犯马蚁提出来连夜审讯。一开始马蚁只承认盗窃某橡胶厂的轮胎,又承认盗窃某加工厂的大米,苏竞反复审问,要他老实交待问题。马蚁最终招架不住,供出八年前曾被一年轻女孩雇佣杀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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