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奶好!”
“我们这给二位老人磕头了!”
“都起来吧!都起来吧!”童老夫妻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众人说说笑笑走进厅房。
这里的一切对小弟兄们并不陌生,他们经常在这吃住,因此谁也不拘束,愿吃就吃,愿坐就坐,就像在自己家里那么随便。
刘俊叫夏九龄、司马良、洪玉尔到厨房去帮厨,叫孔秀、吴霸、甘虎去跨院安排住处,又叫阮合、阮璧去铡草喂马,他和张方几个打扫庭院。小弟兄们闻风而动,说笑着,追逐着,干得热火朝天,霎时四合院里充满了生机。
“二叔好。”小弟兄们都围拢上来给重森请安。
“多谢,多谢!快起来,快起来!”童森不住地作揖,往里相让。
“爹!娘!我哥他们回来了。”
“哥,你倒是说话呀!你要是不愿意走,我就陪着爹娘回老家去!”
童林苦笑了一下,安详地说:“二弟,你先沉住气,别耍性子。其实咱们想的都一样,我何尝不愿过太平日子?只是……只是我觉着现在还不是时候。雍亲王正在用人之际,对咱们又恩深似海,我怎忍心说走就走不顾旁人呢?为人处事不能光找自己合适,也应该替对方着想着想呀!”
童森噘着嘴说:“这么说,你是不愿意走喽?”
童林笑笑,转身对二位老人说:“爹,娘!请你们放心,到时候我会说话的。儿子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对利弊二字也懂得一些,我一定多留神、多注意就是了。请不必替儿子操心。”
这时刘俊走进厅房说:“师父!饭菜好了,什么时候吃?”
这顿饭直吃到掌灯后才吃完,大伙动手把碗筷收拾了,涮锅洗碗,把厅房收拾干净,又沏了两壶浓茶,这才落座闲谈。童林对徒弟们说:
“王爷有话,叫咱们歇息几天。你们可要听话,谁也不准惹是生非。上半天在家练功,下半天自行安排,掌灯之前必须归宿。哪个不遵规定,我可不客气。”
小弟兄们连连称是,童林又转过脸对刘俊说:“你是大师兄,我可把他们交给你了,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大家又闲谈了一会儿,都感觉有些乏累了,才告辞回屋休息。
童林先把父母送回寝室,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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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两匹高大的伊犁马,一白一红,白前红后,只差一马头。在白马上端坐着一位中年大汉。此人鹰鼻鹞眼,颧骨突出,两耳扇风,八字胡,方海口,满头黄发,目光锐利,一看便知是个坚毅、果断、机智而又狡黠的人。他头罩大红缎玄狐帽,身披青缎子羊羔皮袍,腰束锦带,足蹬皮靴,手上套着水獭皮缝制的手笼,胸前揣着镶金珐-暖炉,手执象牙柄嵌宝马鞭,由于天寒马快,须眉和两鬓挂满了霜雪。此人是谁?他就是康熙皇帝的四皇子雍亲王爱新觉罗胤。
骑在大红马上的那人士头土脑,衣着朴素,好像个庄稼汉,紫微微一张大脸,剑眉虎目,鼻直口方,大耳朵,厚嘴唇上留着两撇浓密密的小黑胡子,头戴普通暖帽,身穿粗蓝布棉袍,腰束土黄褡包,足蹬千层底实纳帮豆包洒鞋,脚背上还蒙着两块羊皮,身后背着一对特殊兵刃——子母鸡爪鸳鸯钺。此人身板笔直,猿背蜂腰,二目如电,一团正气,给人一种印象是忠厚、耿直、老成而又干练。他就是本书的书胆,名噪四海、艺冠武林的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他现在是雍亲王府的总教习,也是雍亲王胤-的贴身保镖和至友。在他身后的十三匹马上坐着童林的爱徒穿云白玉虎刘俊、左臂花刀洪玉尔、霹雳狂风吴霸、多臂神童夏九龄、小火神司马良、坏事包孔秀、虎儿小子大力神甘虎,童林的师弟叱海金牛于宝元,徒侄阮合、阮璧、徐云、邵甫以及人称天下第一坏的病太岁张方。
如今他们从云南可盼着回到北京了,只见雍亲王放松丝僵,长出了一口气。
童林就住在雍亲王府后街的一条背巷里。这里原是王府库房,后经修缮让童林一家居住,有三进院子,十多间房屋,甚是宽敞、幽静。童林众人在门外下马,刘俊上前叩打门环,刚拍了两下,二爷童森就开门接出来了。
童森是童林的胞弟,文质彬彬,活像个秀才,其实他并没读过书,自从搬进北京后,就在雍亲王府当了更夫头,手下管着二十四名更夫。童森老实腼腆、不奸不猾,整天价就知道闷头干活,因此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跟他处得不错。今天一早他就听说胞兄今儿个回来,便一溜烟跑回家里,向父亲、母亲报了喜信儿,之后又提着竹筐到菜市采办吃喝。童老爹烧火,童妈妈煮饭,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就在这个时候,童林到家了。
“大哥!”童森拉着童林的手跪下就拜。
童林和牛儿小子在屋陪着二老说话,当他介绍完这次比武的经过时,童老爹两眼发直,好半天没喘过气来。童妈妈听不太懂,但也听出儿子担了不少风险,差一点没把性命丢了,疼得直抹眼泪,叹口气说:
“孩子,你还是把这份差事辞了吧!跟娘回老家种地去。虽说庄稼人苦点,可是一日三餐,吃也香甜,睡也安然呐。”
童老爹也喘着粗气说:“海川,你娘说的对。北京倒是挺好,我看还不如咱老家好。你干这差事虽说吃喝不愁,可总是叫人提心吊胆的,这个滋味实在难熬。干脆你跟王爷说说,咱就回家种地去得了。”
二爷童森抹抹鼻子也插言说:“哥,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像这种在刀尖上混时光,用鲜血换钱花的日子,实在叫人担心,最好过了年咱们就走。”
童林一语不发,静静地听着,表面上他很镇定,可心里却乱如麻团。早在去年他就对这种环境产生了反感,也想着拔出腿来,过几年安生日子。不过他又觉得这样做实在对不住雍亲王,当初若不是人家提拔重用,焉有今日?因此才举棋不定。看到一家人这样替自己操心,他真有些进退两难。
“海川,咱们到家了。”这是胤-今天第一次讲话。
“是啊!总算到家了。”童林笑着点点头,也长出了一口气。
病太岁张方晃着夹扁脑袋,眨着雌雄眼,抹了一把鼻涕说:“可笑济源、济慈这两头秃驴,煞费苦心布成天罗地网,想把咱们爷们送到极乐世界去,哪知佛祖不收,又把咱们打发回来了。”
坏事包孔秀操着一口福建话,怪声怪调地说:“唔呀!我看并不是佛祖不收,而是咱们福大、命大、造化大,把他们给吓住了。”
雍亲王扭回头,用马鞭一指他俩笑着说:“小猴崽子,顶数你们俩能耍贫嘴,一个小钱买两个瓶子——嘴儿好。”
童老爹说:“现在就吃。大概你们都饿坏了吧?”
说话间大家一齐动手,调开桌椅,不多时小弟兄全都来了。一共摆了两桌,上席坐的是童家二老、童林、童森、刘俊、牛儿小子、虎儿小子和病太岁张方,下席是吴霸、夏九龄、司马良、孔秀、徐云、邵甫、阮合、阮璧、洪玉尔。
坏小子张方捧着酒壶先给两位老人把酒满上,晃着夹扁头说:“这是我替大伙孝敬师爷、师奶奶的。祝爷爷福如东海,祝奶奶寿比南山!”
“托福,托福。”二老笑着把酒抿了一口。
童林接过酒壶又给爹娘满上。紧接着大伙轮流给二老敬酒,大厅里笑语欢声好不热闹。
“二弟请起,自家兄弟何须多礼!”童林把童森搀起来,问道:“爹娘可好?”
童森笑着说:“可硬实啦!连头痛脑热都没有过。”
“谢天谢地,这我就放心了。”
叱海金牛于宝元忙扑过去,磕了三个响头,瓮声瓮气地说:“爹,娘!牛儿小子也回来了,我可想你们了。”
紧接着小弟兄们都跪下了:
“师爷好!”
“是吗?”童老夫妻扶门张望。
童林大踏步走到二老面前,倒身便拜:“不孝儿给爹娘问安了。”
“好哇,好哇,快起来吧!”童老爹乐得胡子直抖,童老妈热泪盈眶。
第159回 为皇权疲于奔命 争储位结党营私 (第1/3页)
话说,童林应昆仑派派主济慈和济源的邀请到云南帽儿山铁扇寺参加武林盛会,他历经风险,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克敌制胜,转危为安。本来盛会还没有结束,不知为什么,雍亲王胤-突然决定,叫童林退出盛会,跟着他日夜兼程赶回北京。童林对这件事甚为不解,只得唯命是从,与众位剑侠客告辞,急速上路。一路上他发现雍亲王总是皱头锁眉,长吁短叹,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回京城。种种迹象表明,有件十分棘手而又非常重大的事情正等待他去解决。童林虽然读书不多,但饱于世故,颇晓分寸,不该问的事情他决不多嘴,因此他看在眼中闷在心头。在二十五天的疾行中,从未问过这件事。
这一天寒风透骨,冷气袭人,北京上空乌云密布,大雪飘飘,到处银装素裹,把这座古老的京都变成了银色世界。
在驿道上有十五匹烈马奔驰而来,马蹄踏到厚厚的积雪上,发出闷乎乎的“得得”声,马后扬起长长的雪线。眨眼间马群冲进安定门,速度骤然缓慢下来。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笑声驱走了寒冷,解除了疲劳,给人们增添了活力。他们到了雍亲王府,不走正门,从夹巷穿过去,来到东侧门。
雍亲王对童林说:“你离家都半年了,快回去看看吧,免得老人惦记。大家都累了,让他们好好歇几天。我要有事,再派人找你。”
“是,那我就告退了。”童林给胤-请了个安,带着十三位小弟兄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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